看着她撕扯着那些花瓣,由疯狂转为渐渐无力地摊坐在地上,触目惊心的血丝在雪白的双臂顺淌而下,听她时哭时笑地讲述着那些沉封在心底所积压的痛楚,娜塔莎无法克制颤抖的双唇,泪水毫无声息的自她眼角滑落。索菲娅,她不只是憎恨着玫瑰花,她憎恨的是整个世间,然而这又能怪谁?人心就是如此,一旦偏离的轨道便难以挽回。而这一切的痛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娜塔莎小姐,”为首的警卫上前提醒她,“我们必须带走这位小姐。”
她不语,警卫见状吩咐两人上前架起索菲娅。
“你们要带她去哪里……”在他们走出很远时,娜塔莎忽然开口问道,仿佛是无意识的,她依然呆立在原地。
“她亲口承认了一切,对于一个杀人犯来说,我想……上绞架对她再合适不过。”耸肩,警卫停住脚步。
“难道没看到她已经疯了么?”握了握拳,娜塔莎转身。
“可她是谋杀犯。”显然警卫对她的话有些疑惑。“我们必须把她带到监狱。”
“特伦森堡最上层的牢狱……好好照顾她,我会付给你们钱。”对于肯出钱的人来说,可以住在单人而且宽裕的监牢,那里通常是为犯错的贵族们准备的,在风头过后他们多数都会被释放。
会意地行礼,他没再多说,随着手下的人一起离开,索菲娅痴痴地笑着被推上马,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庄园门外。
众人一片愕然。气氛安静而凝重,娜塔莎飞奔着朝屋里跑去,这让维翰和希尔利担心不已。管家示意了一下他的老伴,希尔利立刻跟着进了屋子。1--6--K-小-说-网而他则疏散了围观的人群,这个埋藏着种种丑恶如今又受到诅咒地庄园,有谁愿意继续留下,维翰轻叹,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会有不少人离开吧。
回到屋子的娜塔莎失控般地拉开所有抽屉寻找着什么,当希尔利来到门口时,只看到满地都是杂乱地饰物和小姐的日常用品,她不置可否地摇头。
“小姐,您在找什么?”她试探性地问。
娜塔莎没有回答她,自顾自地搜索着,很快,她将一个精美地盒子搜了出来,打开看了一眼。明显松了口气,把它放在**,她来到衣橱边。匆忙地收拾出几件裙子。
“小姐……您这是……”一头雾水的希尔利更加担心,她走进屋子将脚下散落的东西拾起来。“您要出去么?”她问。
“我要到塞尼亚岛!”拉出一个小箱子。娜塔莎迅速将衣物塞进去。
怔,不知不觉中撒手的项链再次落在地上。希尔利错愕地愣了片刻,缓过神,她上前一把拉住娜塔莎的手,制止了她。“小姐,我没有听错么?您确定是说,您要去极北地塞尼亚岛么?”她的眼神充满慌乱。
“我必须要去,时间紧迫。”垂下眼睑,娜塔莎轻叹,“拉尔夫不能再等,我也不能。”
“我不明白……”
“希尔利,我要救赎他,在他还未将另一半灵魂给恶魔时。”
“救赎……难道……是主人做的……”
“要结束这一切,让他的灵魂得到安息,我就必须到塞尼亚,只有在那里还保留着对奥丁神的最初信仰,想要制止洛基就要找到他,哪怕以我的生命为代价,我也要到达他的神坛,求他救赎拉尔夫的灵魂。”
“小姐,虽然这样,可是……塞尼亚几乎无人居住,那样一个冰封之地,您又如何能够踏上神的领土“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我要尽快赶到那里。”将箱子锁好,她拎起来就往外走去。
紧随其后地希尔利无法拦住她的步伐,只能追着她,“如果小姐一定要去,那么请让我或者维翰陪同您一起啊,千万不能独自一人……”
娜塔莎好像全然没有听到,径直朝门外奔去。院子里,维翰满面惆怅地待立着,看到她直冲过来,不免有些疑惑,“小姐,您要去哪里?”他慌忙问道。
“小姐……她,她要去塞尼亚……”气喘吁吁的希尔利赶到,回答了他地疑问。
惊愕只是一瞬间,维翰快步上前拦住她,“小姐,为什么忽然想到去那里?”
“维翰,时间不多了,我必须要求神救赎拉尔夫的灵魂。”娜塔莎招呼车夫将马车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