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傲文典军喜孜孜地吩咐两个士兵:“你们去西跨院儿,把那辆拉货的马车牵来,再找几个人来,随我去后院儿搬点东西。”
两个士兵答应一声,急忙向西跨院儿赶去。
文典军站在阶上,笑得合不拢嘴。
他马上又要有一笔意外之财入账了。
文傲是个孝顺孩子,他以前做货郎,走街串巷,赚了钱都是如数交给娘亲保管的。
现在做了官,每个月发放的俸禄,也是交给娘亲,自己保留的不到十分之一。
这还是娘说他现在做了官了,跟同僚聚会、与部下聚餐,得有来有往,不能太小气了,硬逼着他留在手里的。
穷日子过怕了,而且现在莫名其妙就做了官,他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总怕哪天早上来到王府当值,忽然就被告知他被免官裁撤了。
所以一有机会赚钱,文典军都是不会错过的。
王妃娘娘真是个好人呐,府上的人都说,韦王妃特别凶,冀王见了她都跟老鼠见猫似的。
但文傲不这么想,他觉得韦王妃又善良又和善。
韦王妃不喜欢后花园的布置,最近做了一些改造,有些搭花架的杆子就成了废料。
而他正想找些这种长杆子,不想王妃娘娘一听就答应了,还好心地叫他就用王府的马车拉走。
真是一个和善的好人呐。
唐治带着罗克敌来到了冀王府,一到仪门,就发现停了一辆大车,几名军卒正在把一些长长的木头杆子往车上堆。
文典军在旁边比比划划的指挥,生怕他们不小心,把那细长的木杆子弄折了一根似的。
唐治奇怪地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文典军扭头一看,见是王府的三郎君到了,连忙跑到他面前,毕恭毕敬地道:“三郎君,您来啦。”
唐治指指那车,道:“弄这些杆子做什么呢?”
文傲倒是个实诚人,不敢撒谎,忙道:“这是后花园里拆下来的,不要了。属下正有用处,就向王妃讨要了来。”
唐治笑道:“原来如此,你要这些木杆子作甚?做梁怕是太细,要搭个菜棚子么?”
文傲赔笑道:“不是不是,属下用这长杆子作柄,再用竹篾编个耙头安上,就是个长爪篱,东西不值俩钱儿,可是能卖个好价钱,嘿嘿嘿……”
唐治失笑道:“做长爪篱,谁家耙地用这么长的爪篱,能使得上劲儿么?”
文傲赔笑道:“三郎君有所不知,属下做这爪篱,不是用来耙草的,是要从洛河底的淤泥里捞东西。”
文傲得意道:“玉鸡坊外洛河边儿上,有位富商酒醉,不慎把缀着明珠的一条腰带掉进了水中,正急儿忙慌地打捞呢。我就想出了这个主意,五文钱的东西,怎么人也能卖他十文,嘿嘿……”
唐治本来只是敷衍地随口与他搭讪几句,听到这里,正要迈上台阶的脚步硬生生地止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盯着文傲,道:“你说……玉鸡坊外洛水河畔,有人把一条珍贵的腰带掉落了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