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几日她虽然一直在避嫌,今天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不然,你以为她为何盛装而来,打扮的我见犹怜……”
……
“你今日装扮,着实不凡,这……就是世家女自幼养成的气质吧?”
唐治看见许诺来了,很是欢喜,执手将她让进花厅,上下打量,不停地夸赞。
天然的润玉笑靥,优雅的眉黛翠烟,绝色佳丽,却有雍容华贵的大家气度,那种气度,与她的容颜相映生趣。
许诺甜甜一笑,柔声道:“三郎明日就要返京了,到时相送的人必然很多,人家怕挤不到前边去,提前来为三郎送行。”
“我正要找你说这件事!”唐治严肃起来:“诺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许诺定定地看着他,唐治会错了意,忙解释道:“第一,我当然会给你一个名份。姑苏许氏的姑娘,当得起。
第二,小谢性情温柔,非常好相处的,她在府里,其实很寂寞,你去了,彼此也好做个伴,我相信,你们两个能成为闺中密友的。”
许诺忽然笑了,张开双臂,轻轻拥住了唐治,柔声道:“有三郎这句话,奴心愿足矣。”
唐治愕然道:“你不想跟我走么?”
许诺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奴巴不得天天侍奉在三郎身边,但……奴现在不能跟三郎回京。”
她轻轻叹了口气,道:“姑苏许氏,传承至今,已近三百年。桃花坞,是我一代代祖先,毕生奋斗积赞下来的家业。
到了我这一代,就只剩下我这一个女子,我不想后人站在桃花坞的残垣断壁上,凭吊感叹那曾经辉煌的门庭。
我还没死,许家便没有断绝,哪怕我是一个女子,我也要重建桃花坞,重立许氏门庭。许家只活了我一个,这,就是我的责任了。”
唐治定定地看着她,轻轻叹息道:“诺儿,你知不知道,外表看,你很柔弱。而且,你不会武功,实际上,也很柔弱。
但你,弱的只是身躯,能跋涉千里,远赴京城,又能巧妙运筹,替父母双亲报仇,杀死一位驸马都尉,一位军中将领,仅此一举,便不知要羞杀多少男儿。
如今你又要担负起重振许氏门庭的责任,这样的女子,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人。可是,那你我……”
许诺道:“奴家自然舍不得三郎,不过,我不留下,桃花坞便建好了,也是名存实亡。”
许诺抓起唐治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道:“你若不能再来江南,难道我便不能去京城看你吗?便是长相守,也不是不可能。顾伯父,会帮助我的,便是顾大哥……
他这次回来,沉默了许多。言称十年之内不入仕、不讲学、不会外客,要专心耕读,钻研学问。
对我许家的事,他也愿意多多扶持关照,三郎给我几年时间,到时候,我去京城寻亲,三郎莫赶我出门就好。”
唐治道:“几年是几年?”
“三五……最多六七年!”
许诺撒娇道:“而且,人家说了嘛,每年都会去京城与你相会啊。”
唐治心想,我这都来了异世了,居然还有“异地恋”这种事儿。
不过,许诺要为家族尽到责任,这个理由却也不好反驳。
每年能够相见,如果按她说的最长时间,七年以后,她才二十五岁,没有搞成白发苍苍时才长相厮守……
唐治无奈,只好答应:“好吧,我也会让郑太守、王通判他们多多关照你的。总之,最长七年。”
“嗯,三郎真好!”
许诺喜孜孜地踮起脚尖,在唐治脸上香了一吻。
唐治顺手揽住了她的小腰身,在她耳边道:“今晚留下吧,明儿我就要走了。”
许诺如玉的俏颜泛起一抹羞红,小腰身轻轻一扭 ,就从他怀中溜了出去。
“行辕里住了一个人家惹不起的人呢,人家可不敢留下。”
她皱了皱鼻子,对唐治说罢,便溜到了门边,将要迈过门槛时,才翩然转身,深情地望着唐治,柔声道:“三郎,一路保重!”
……
贺兰娆娆此时正要用晚餐呢,几道精彩的江南风味小菜摆在桌上,色香味俱佳,叫人食指大动。
她刚要动筷儿,狸奴气愤地走了进来:“大王,有个狐狸精,打扮得骚气冲天的,去见汝阳王了呢?”
贺兰娆娆横着摆下了筷子:“是不是那个叫许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