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嘴角轻扯,一抹轻蔑。“你认为你若回到武夷派,那些人会放过你么?”
脚步蓦然停顿,白描冷声道:“这不关你的事。”
望着那袭雪白的背影,手一抖,一道青色光影朝白描飞去。
“危难之时,放出青麻烟。”叶一转身朝木屋走去。
右手反手一接,入手极轻,白描细看,见是一管平常至极的细长竹节,封口处是片墨绿色的方布。
“希望永远也不会用到它。”白描心中低道。
武夷派。
宽大的议事堂,气氛显得很是凝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杀。
一尊有如雕像的黑色,脸上满是震怒。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归罗呢?”游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死了,都死了。”白描轻描淡写的说道,仿佛只是在说着几只蚂蚁。
“那你怎么不死?”暴喝一声,游凝右手成掌,如闪电般朝白描袭来。白描站巍如松,任凭生疼的掌风刮在脸上,“高人之地,擅闯者,死。”
带着惊天地裂的一掌骤然停留在高耸的鼻尖。游凝沉声道:“什么意思?”
白描暗暗吐出口气,心中早已暗捏了把汗,若是游凝不顾所以而一掌击杀他于掌下,对于武夷派来说不过损失了一个奇才而已,但对于毕生追求武学颠峰的游凝来说,从白描口中所透露出的消息,不缔于一本突破武学瓶颈的秘籍。
千年前,洛溪神洲本是修真之所,当时的洛溪,修行者遍地都是,时有大圆满之境界者跨越人仙之足碍飞升至天界。
但千年前爆发的人魔大战,神州浩土,修真者死伤殆尽,就连一本入门的修真秘籍也没能留下,全都毁灭于那场燃烧三年之久的火焰中。
至此,才出现了洛溪神州的武林。
何为武林,便是只单纯的依靠身体的力量和技巧,而非修真界的法术与宝物。
白描口中所说的高人,必定有收藏千年前的修真秘籍,若再不济也应该是提升武学境界的灵丹妙药或可与武林匹敌的绝世之刃。
“将你知道的所有详细道来。”收掌于身后,游凝大马金刀的转身坐在正中的雕花木椅上。一双凌厉的眼神渗入白描那古井无波的漆黑中,一丝胆寒升起,白描打了个冷战,脑海中快速的整理了一下有用的信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之,但却撇去了叶一相邀的那一段,慌称叶一是让他活着回来报信之用。
游凝越听越是心惊,当白描说到叶一只一出手,武夷派数十人命丧于剑下时,眼中骤然爆射出一道精光,右手死死的抓着扶手,一股怒气冲天而起。
白描语毕,轻咳几声,便站在那不语。
游凝蓦然回过神来,自觉失态,脸部肌肉一阵抽搐,大手一挥“你先下去吧。”
“是。”白描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望着那雪白的身影渐行渐远,游凝眼神深邃的一暗,道:“你认为他的话能信几分?”
身旁空气诡异的一阵扭曲,一袭似来自地狱的阴森漆黑凭空出现,宽大的斗篷里传出一丝轻微的声响,游凝眉头一皱,忽又舒缓开来,淡淡道:“也罢,就会会他吧。”
望着大殿外的碧空,游凝低喃道:“希望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一片叶边枯萎的竹叶飘落。
叶一放下手中的长笛,冷声道:“出来吧,我等很久了。”
一道矫健的黑影从树丛中飞出,直逼叶一面门而来。
叶一负手站立,微眯着的双眼精光绽放,手中长笛横空一挡,‘锵’的一声金属脆响,黑影站在数丈开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断剑。
叶一与黑影相隔之中,一截断刃斜插在泥土中。
“阁下好身手,在下武夷掌门游凝,武林赠予外号‘千里无踪草纷飞’。”游凝面不改色,扔掉手中断剑礼貌的拱了拱手。
“这个外号,你不配拥有。”叶一手中长笛轻轻挽出一个剑花。
游凝闻言一怔,随即脸上稍显怒色,道:“阁下说话可要注意了,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叶一冷声道:“你今天来不就是想要我这块地么,想要,就把我赶走。”停顿了一下,叶一收起长笛,“否则,就把命留下。”
“哈哈。”游凝怒极反笑,“就凭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叶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立下点声威,怕是连老鼠都敢在我这走来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