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胖胖很轻松:“不可能,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不好,彼此之间防得厉害,王律师的钱都变成了房子,要帮他只能卖房子,最多几十万,我要求他全部收购要两百多万,给他十天时间他也组织不到。”
柳胖胖胸有成竹,象个将军在沙发茶几上运筹帷幄。
刘禾说:“柳总,这样是不是走极端了,我力图寻找更为和平的方式。”
柳总说:“你别再做两面派了,一条路走到黑。”
十分钟后,陈盛请刘禾过去谈谈。
直觉告诉我有变故,我让柳总五分钟后给刘禾打电话,柳胖胖犹豫了好一阵说不用放暗箭,相信刘禾会支持的,柳总说:“他总不会在同一个伤口上戳我两刀。”
胜券在握的柳总还是和我讨论下一步的收购计划,柳总说:“对陈盛还是大度一些,到时候把总资产算高一些,多给他些钱。”
墙上的挂钟走得越来越慢,如同我大一参加新蓉城元旦马拉松的最后五公里。
柳总不停的看时间,不安地把Zippo开开合合,拿起了电话又下不了决心拨出刘禾的号码,最后重重把烟头杵熄,狠狠地说:“我今天一定不能心软,决不再妥协了。”
陈盛终于出来了,刘禾和王律师缓缓跟在后面。
陈总对柳总说:“柳总,如果你要买我的股份盘子怎么算?”柳总说:“按600万算,再给你加上这几个月的收益的49%。”
陈盛说:“如果我要收购你的所有股份怎么算。”
柳总很大度:“还是600万的盘子,收益按股份比例算。”
柳总很沉稳,象老渔翁有条不紊地收线。
陈盛柔软地说:“是不是今天必须有一个人的股份被收购。”
柳总叹气;“这样对所有人都好,大家都还是好朋友。”
陈盛说:“好吧,我收购你的全部股份。”
陈盛很平静,平静地象夏天最后一朵绽放的玫瑰,骄傲地宣称这是他的季节。
柳胖胖则忧郁着,瞪大着双眼看着刘禾不敢相信。
刘禾没有任何表情,悄无声息地站在陈盛背后,活生生就是个捉刀的曹操。
柳总彻底乱了阵脚,尤自维持最后的男人尊严,垮着脸和陈盛讨论收购条款。
柳胖胖挑剔着每个收购条款,陈盛和刘禾耐着性子一遍遍逐条修改,我机械地打着字,想今天如何收场。
王律师在一旁间或发表自己的观点,收购条款很完善,我发现小看了他,他何止是一个简单的讼棍,我迅速纠正自己的观点,这是个律师,千万不能小觑他。
柳胖胖再也找不出修改的地方,任由我把文件打印了出来。
2003年元月5日嘉熙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纪要时间:2003年元月5日晚地点:马家花园路茗苑参会股东:柳青松(35.7%)、陈盛(34.3%)、刘禾(25%)列席律师:王为民记录:江树一、柳青松所持有的35.7%的公司股份由陈盛、刘禾收购。
二、截止2002年9月25日,柳青松享有214.2万的权益。
三、自2002年9月25日截止到2002年12月25日期间,柳青松对公司经营中产生的利润和亏损(包括无形资产的增加或减少,无形资产的增减部分计价方式为利润或亏损的25%),按35.7%的出资比例享有权益、承担义务。
四、自2002年12月25日至第一次付款期间,柳青松按第三款的平均盈亏率计算收益和责任。
五、陈盛、刘禾分四次付清购买柳青松出资款,分别为2003年元月15日付款70万,2003年4月15日付款40万,2003年10月15日付款40万,2004年元月15日前付清尾款。
其中,第二、三、四次所付款与第一次付款日之间的资金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
六、自陈盛、刘禾向柳青松支付第一次出资转让款后,即视为柳青松的出资已发生转移,不再是公司股东。
七、违约责任付款逾期超过10日视为陈盛、刘禾违约,陈盛、刘禾须向柳青松支付违约金贰拾万元人民币。
逾期10内,陈盛、刘禾须向柳青松支付滞纳金,按同期银行贷款规定。
陈盛、刘禾签上了大名,冷冷地扔给了柳胖胖。
柳胖胖四处找寻他的派克,呆若木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