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赶到清音门口,就一声闷雷,紧接着一阵大雨兜头而来,我拍着肩膀上落的几滴雨珠,走进清音咖啡,许柏林已是等候多时。我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束红玫瑰。一瞬间,心如千沟万壑一样横亘,突然有点想后退。而许柏林却不容许我后退,走上来,替我接下包,体贴地拉开凳子。
那顿饭吃得如同嚼蜡,许柏林定定地看着我说,岚烟,我们认识三年了吧,一年前,我对你说喜欢,你要我给你时间,现在,你还要怎么躲闪呢。
我咬着唇,低下头,许,我……现在……还不想谈这些。
许柏林握上我的手,岚烟,我并没要求你一定要和我结婚,像你这样年龄的女孩,哪个没有一场恋爱依傍在身,为什么独独只有你,不愿意接受任何依赖呢?
他搅拌了下咖啡,接着说道,岚烟,我只是想照顾你,我心疼你一个人总是像一个刺猬一样撑气坚硬的盔甲保护自己,心疼你像超人一样工作,不懂享受生活。岚烟,你才十九岁,不应该埋没在这样日益繁琐的工作里,你那么优秀,你应该轻松生活,应该被百般宠爱。
许柏林的话仿佛进门时的那声惊雷,让我一瞬间想不出任何话语反驳。因为这三年来,许柏林待我的好,容不得我有半点拒绝。
三年前,我的生活并不像现在这样光鲜。刚到C市,人生地不熟,就连找房子,都被骗走了身上的一半钱。我揣着剩余微薄的钱,租了一间狭窄的地下室,地下室常年潮湿,见不得光亮,甚至还有老鼠蟑螂横行。所以,当很久之后,我住进宽敞的大房子里,都留了个后遗症,就是必须开着灯睡觉,我怕一关灯,我便会沉陷在黑暗的深渊。
那时,在公司也是看尽脸色,受尽欺负。很多次出去拉广告,都坐尽冷板凳。有次,一家知名企业的老板微笑的跟我说他有意向,于是我便欣喜不已,没有丝毫戒心的陪他去吃饭,却想不到那个年龄可以当我父亲的男人是一个色狼,空有其表。当我在包间里尖叫,以为此生必毁的时候,是许柏林冲了进去。
那次之后,许柏林被那个老板算计,从高高的位置上跌下来。
但是,他却没有一句怨言。他笑着说,瑕不掩瑜,放心,我不会就此气馁的。
也是从那时起,他闯进了我的生活,开始不断的关心我,不管生活,还是工作。我受人脸色时,他便帮我打圆场,久而久之,公司便有闲言碎语。而我争强好胜,即使有许柏林帮忙,却依旧拼了命的去拉单子。我甚至在很多个睡不着的晚上,喝了一打又一打的酒,锻炼自己的酒量。那些喝完就吐,吐完就睡的晚上,回首起来,都会想流泪。
也正是因为这样,慢慢的,我的酒量开始被人叹为观止,我的职位上升了一层又一层。而与此同时,我却患了胃病,没日没夜的疼痛。
许柏林早就官复原职了,但他却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不管晴天或雨天,我犯病时,他都能及时赶到。这样的体贴,我始终心怀感激,可我也明白,那并不是爱情。
正在我愣怔,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许柏林时,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姐姐,又见面了。
我抬头,就看到骆泽尘背着单肩包站在桌前,趁这空隙,我赶紧站起身,拉他坐下,热情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吃饭没,没吃一起吃吧。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热情非同一般,骆泽尘听话地坐了下来,并叫了东西吃。
许柏林疑惑地看着我们,我强笑道,忘了介绍,这个是……我弟弟,骆泽尘。
转头又对骆泽尘介绍道,泽尘,这个是我同事,叫哥哥。骆泽尘并没有叫,而是冲他淡淡地点了点头。许柏林有点尴尬,但也并没有再说什么。
从清音出来,许柏林对骆泽尘说,我和岚烟开车送你。
骆泽尘却对他客气的说,谢谢,不用了,我找姐姐有点事。
我假装遗憾的冲许柏林挥手说,那……你先回去吧,我和泽尘去走一下。许柏林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肆、来约定在这人间,做给天使看的戏}
在电玩城,骆泽尘叼着烟打电动,问我,那个是你男朋友?
我皱了下眉,问道,你能不抽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