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清扶着腰，望着窗外日暮渐落，暖黄的灯光星星点点铺在脚下，向远处群山蔓延。
算下来自己毕业也过去两年了，一晃眼，她离那些晦暗的往事愈来越远，五年就这样眨眼间过去了。
她还是很忙，却忙得开心自在。mn在她和叶灵的手里，版图渐渐扩大，不止于医疗行业，她们开始有序向生物科技领域突破，投资了几家有名的实验室，初步在那个市场站稳脚跟。
她喜欢商业，喜欢数字在自己手里不断增长的感觉。
她低头看了眼右手中指上那枚蓝宝石戒指，海水一样的透蓝色，被耀眼的白色碎钻包围，就像是挪威冰山下的淡水湖泊。
从方舟回到她身边开始，他一直不停地想要求婚，完成两个人之间的仪式。可瞿清每每只是抿唇，然后对他轻轻地摇头。
婚姻的本质，她看过一次，不想再看。
还在波士顿读书的时候，方舟待在她身旁，蹲下身子陪她坐在满是白鸽的草坪上，叹了口气，把她搂在怀里，低低地对她说：“清清，可是我怕你把我丢下。”
阳光太耀眼，照在他深棕的瞳孔里，反射出温热的光芒，瞿清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可是婚姻本身就是契约，是契约，也总有到期的那天。”
“我不想到期，”方舟捏了捏她的指尖，“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瞿清笑着摇了摇头，“不用做什么，我们已经在一起，好好地过每一天，好吗？”
方舟舔了舔唇，垂下眼眸，望着那只自由飞翔的幼鸽，唇角动了动，长长叹了口气。
后来的某天，她刚上飞机，出发去下一个旅居的目的地，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时，男人忽然坐在她身旁悠悠地开口。
“清清，我把所有的基金和保险的受益人，都改成你了。”
瞿清眉头跳了跳，摘下眼罩看着他，“怎么突然做这些？”
“因为我们之间没有契约，”方舟握着她的手，摸着自己送给她的新戒指，“我只能做这些，如果真的有一天你要走，我只能求你，把我也当做你的行李，打包带走。”
眼眶有些酸，瞿清揉了揉他的耳朵，看着26岁的他眉宇间渐成的沉稳和坚毅，轻叹了一声：“方舟，我不走。”
“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没有安全感？明明我们身边，只有彼此，不是吗？”
方舟抱着她的身体，下巴抵在她瘦削的肩上，“以前你不爱我，我只用想方设法让你爱我就好。”
“可是你爱我了，我却开始害怕失去。”
他紧紧攥着瞿清的手，对戒在两人的手掌间交迭，安静湿热的吻，在暗下来的机舱内，焦急地纠缠在两人唇间。
一转眼，两个人合照的拍立得照片越来越多，装满了叁大本相册。
他们一起去了拉美，去了东南亚，去了东欧，去了西非，住了海岛豪华度假酒店，也住过街边普通的民宿。
和他在一起，日子总是过得轻松又快乐。
上个月的夜晚，她坐在沙滩秋千上，看着方舟认认真真地堆起沙堡，还耀武扬威地对着旁边的孩子挑眉，展示自己坚固又精致的设计。
她低头拿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偷偷地笑他孩子心性，却被人抓了个正着。
“下个月生日，”瞿清拉着他的手臂，“想去哪里？”
方舟贴着她坐下，在她的脸蛋上啜吻了一口，“去挪威？前两天我遇到两个志愿者，他们在讨论去那家青年酒店的事情。”
“快六年了，”方舟贴上她的额头，“要不要回去看看？”
瞿清扬眉笑了起来，“好啊。”
男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而且说不定可以订到同一间房，可以让你感受一下，六年前和六年后，有没有进步。”
“……”
笑容僵在嘴边，瞿清撇了他一眼，站起身就要走，把他远远丢在后面，白色的拖地裙摆在脚边摇曳，露出她带着青紫抓痕的脚踝，和带着红色咬痕的小腿肚。
“怎么不理我了？”
方舟笑盈盈地追了上去，“姐姐？”
瞿清忿忿地掐了一把他的手臂，“再乱说话，你就一个人去，我回波士顿。”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男人举起手投降，眼底却划过一丝坏笑。
她只说不要乱说话，可没说不让自己乱来。那就不说了，行动大于言语，和瞿清在一起这些年，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