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烽坐在灵籁台下,看了一夜的飞絮。
一直以来,他和谢霓的相遇,是让彼此都痛苦的事情。但现在,从痛苦中解脱,他的心却空了。
飞雪很轻,一整夜的雪却那么重。这一次,谢霓不需要那个抱住他的人了吧?
天明之后,单烽又回到了乐馆。乐师们已经一个比一个放浪形骸,狼狈潦倒,大白天的枕在一处乱弹琴,哭嚎高歌,红白事的曲子,同时吹吹打打。
单烽在窗外晃晃悠悠地走过,立刻有人叫住他:“萨日楚乐,你被雪埋了,这副鬼样子?”
“不会是雪练又打进城了吧?”
“发现相好是雪练了?”
“殿下只允许你来回走动,快给我们说说,外头发生了什么事?”
单烽随便他们吵闹,回了一趟房,却没看到燕烬亭的身影。燕烬亭虽然傻了,却让人很省心,说了捏泥巴,就每天蹲在墙角捏捏耍耍,怎么不见了?
他又回到正堂,突然听到墙角有欢呼声:“泥人燕,给我也捏一个!”
“还有我,这是我娘子的小像!”
单烽眉心一跳,拨开墙角攒动的人头。只见燕烬亭专注地蹲在墙角,身边竟放了一整排栩栩如生的泥人。那神态之生动,技法之细腻高超,简直堪称大师。他每捏一个,周围就会爆发出一串泥人燕的呼声。
如果不是......每个泥人都长着谢霓的脸。从少年到青年,十二生肖版、十二月花神版、灯车巡游版......蔚为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