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易故意这么说,还用余光扫视了下他,他这是要试探他,冷易知道,自古妇人之仁的人,难成大事,但是,过于狠绝的人,也不是善善之辈,霍刚狼子野心,冷易岂会觉察不出,他们只是相互利用罢了,他们之间,还缺少较量吗?
霍刚脸上堆着笑,心内在争斗,自己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子,只是要帮助眼前的人强大吗?不是的,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冷易,你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如何有资格爬到老夫的头上去,我霍刚岂是泛泛之辈,此生忠心为铁门,到头来却落得个如此结果,我岂甘心一生都听命于你,冷易,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让天下的人对自己老夫刮目相看。
两个人呵呵的笑着,心内都在盘算着自己的计划,果然是人心险恶,无孔不入。
一晃时间就过了好几天,他们依旧是遍寻而不得雪儿,萧天竞寝食难安,原本英俊的面容,憔悴了许多。贺廉见得心疼,却无能为力,自古情字之意,何人能解,解铃终须系铃人。萧天竞则是每天都在自责,都在祷告上天不要折磨他的雪儿,他抚摸着那把古琴,想起了那夜雪儿灿烂的笑。他吹起竹箫,仿佛又看到雪儿吹着笛子,微笑着看他。
萧天竞回想着一切,贺廉何时进来,他也不知。贺廉叫了声,“主子。”等待着他回神。
好一会,才听见萧天竞的声音传来,“说吧。”
贺廉行了李,“主子,一切准备妥当,只等对方下一步动作。”贺廉虽只简单的陈述着,旁人自是不解,然萧天竞不然,他自然知道贺廉所报何事。
他勉强让自己从雪儿的思绪中脱离出来,让自己恢复原本的睿智和英明,他知道,他还要对天下负责,一切都不允许他过分的放纵自己,“如今赈灾银已被我方截获,对方有什么动静吗?”
“对方暂时未见有什么大的动静,许是遭此一劫,被吓坏了。”
“等着吧,他们会有所行动的。吩咐下去,不可放松,时刻准备迎战。”
“是”
贺廉离开了,他的主子需要冷静,如非十万火急,贺廉不会来打扰他的,他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回雪儿,一定要完成主子的心愿。
萧天竞倒向床榻,闭上眼睛,只有这样,才能骗自己说,雪儿还在,因为脑海中还能闪现她的身影。
他很傻,却不知情到深处,岂是傻字可道之。
同样傻的又岂是他一个人。
雪儿一个人待在那间陌生的屋子里,无助却无计可施,她早就在心里骂了那个混蛋几百遍,几千遍了,可是这又能有什么用呢,她混混沉沉的,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在心中想着对策,想着如何能让自己如此被动,她知道,只有冷易来了,她才有机会,她需要把消息带给四哥,虽然此举极冒险,但是为了四哥,她只能涉险一试了。期间,仆人一批批的来,饭菜一批批的换,雪儿就在榻上一动也不动。
紫鸳闻讯而来,她第一次看到雪儿,心里就有了一种亲近感,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许是见主公为她烦恼,她也不禁想要和她好,想要她真正的将心放在这吧。
紫鸳来到雪儿身边,轻声道,“雪儿姑娘,我是紫鸳,我是主公的贴身丫鬟,你多少吃点吧,如此下去,你怎么受得了。”
雪儿睁开眼,看见的是个新面孔,于是慢腾腾的坐了起来,应道,“怎么,今天又换新的来了,我还是不想吃。”
紫鸳笑了笑,“雪儿姑娘,你千万别跟自己过不去,其实,主公他对你真的很好的。”紫鸳很羡慕,她为何没能有雪儿这样的殊荣。
雪儿哼了一声,“就他,把我绑来,把我关在这,还叫好,我看他就是个变态,就是个冷血动物。”
紫鸳摇了摇头,思绪似乎远去了,“雪儿姑娘,你误会了,主公虽然性子冷酷了些,但是,他并不是天生如此,小时候,他也和其他的孩子那般,天真无邪,活泼可爱,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才会使得他变成这样?”
雪儿听得出紫鸳语气中的伤感和怜爱,她估计是喜欢那位吧,雪儿忽然有些看不透冷易了,还有眼前这位,她不禁对她产生了无尽的兴趣,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紫鸳见雪儿打量着自己,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他太缺少爱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她真诚的望着雪儿,“雪儿姑娘,其实我看得出来,这一段时间里,主公比往常开心了许多,我知道,这都是因为你,你对他来说,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你能不能试着和主公好好相处?紫鸳希望……”
雪儿不明白,眼前的人,明明看上去就像是个对冷易无比爱慕的样子,却为何要对自己说这些不着边的话,难不成是在求自己好好照顾她喜欢的人吗?
雪儿打断了她的话,“紫鸳,你别说了,我看得出你的心意,我做不到,我希望你自己要好好把握自己的感情。”
紫鸳笑了笑,“雪儿姑娘,你说笑了,紫鸳没有这福分,又岂敢奢求,我只希望,主公能够开心。”
雪儿不禁感叹,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啊,冷易啊冷易,你怎么能辜负人家呢?
紫鸳告辞离去,雪儿让她常来,却是依旧看也不看桌上的食物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