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京城附近还有最基本的安全保障力量之外,苏克萨哈手上集中了清廷所有的兵力。
这一战若是败了,就是全盘就墨的局面,残留在关内的这些旗人谁也别想有什么好下场,都得挨个过赴死军的刀子。若是能够把赴死军打败的话,不光是他苏克萨哈,就是所有参战的人员也就成了朝廷擎天保驾的功臣,封赏什么的就不必说了,最主要是确保了旗人的利益。在这种情况下,旗人只有拼死一战,别无他想。
赴死军虽然强大悍勇,可当面之敌并非是赴死军的全部,只要击败了这一路人马就成。只要朝廷缓过这一口气,就能重新树立起旗人的信心,到时候就会有更好的局面出现。
赴死军都打到家门口了,要是再不齐心协力的打一场硬的,近年来八旗所取得的所有辉煌都会烟消云散。尤其是现在老满洲和朝廷正式敌对的情况下,就是想回到关外也有种种困难,只有拼死一战置死地而后生。
所以这一战空前惨烈。
这也是赴死军所面临的一场硬仗。
无论炮火如何犀利,无论弓箭如何密集,最多是在先期攻势中站到便宜而已,因为这场战斗已经不大可能出现溃败,只有死拼。
乙字营已经顶替了四火的甲字营填上去,这也是李四第一次主动把预备兵力用出去。
在不到两个时辰的战斗中,赴死军第一营的战损就接近两成。第一次在这种集团性质的大会战中指挥的四火,可真是杀发了性子,后肩部位又有何钧力的火铳营支撑着,说什么也不能辜负大帅的厚望,这首战就得打出第一营地威风来。
当程子栋的命令传来,四火的第一反应就是抗命。
“甲字营后退?他娘的程子栋会不会指挥?我日他祖宗的?老子手里的是赴死军第一营,不是没有见过的血的小鸡子……”
“弟兄们再杀一阵,不把鞑子杀个通透绝不收兵。”
可战场就是战场,尤其是在高级军官当中,命令就是命令,无论理解还是不理解,必须服从。
在四火地骂骂咧咧当中,第一营还是撤退到了队胯上。
在后头亲自坐镇的大帅更多的是做一个拾遗补缺的角色,四火这边还没有完全到位,三个崭新的小队就已经在等待了。
而大帅地命令也同时到达,是大帅的命令,不是程子栋那个雏儿的命令。
其实不算什么命令,基本就是一句勉励地话,李四还不至于到干涉
指挥权的地步呢。
“我给你补充了,再给我顶上去,顶在火铳营的右翼,我在后头看着你。”
“我就日了,”无论是四火还是甲字营的弟兄,都有一种第一营地骄傲。甲字营不仅仅是赴死军第一营那么简单,还曾是大帅的直属力量。从成军以来,就没有后退过半步。
“我在后头看着”,就这么一句话,登时就让大大小小的队官旗官热血上脑,通身的战意都收拢不住了。
在经过简单的修整之后,甲字营再次上阵。
何钧力的火铳营杀伤力虽然巨大,可不能少了两翼地左右护卫,甲字营很快就填补上来。
乙字营正和鞑子兵纠缠,呐喊和惨叫之声清晰可闻,在进退之中不时有人一蓬血雾飞起。眼看着赴死军再次上来,鞑子兵也是嗷嗷叫着奔了过来。
四火的喉咙里有点儿干,脸上地皮肤好像收紧了,捏着叉子大叫一声:“甲字营,给我上!”
“去死!”
如春日惊雷一般,甲字营泼了出去。
在滚滚的人流当中,在新补充地三队新兵当中,又一个小旗显得分外扎眼。
和名动天下的赴死军叉子兵不同,这一个小旗地新兵手持的不是尖锐的叉子,手中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有小花枪、有狼牙棒、甚至还有在战场上不可能见到链子枪和铁鞭。
当先的一人最是显眼,手里捏着一把只有两尺多长的小片儿刀。
在满是长枪大戟满是重刀重武的战阵之中,这小巧玲珑的片儿刀简直就是孩子们过家家的玩意儿,怎么看也不象是真的来打仗的。
施义这个小旗里都是各地的武林高手,不大习惯赴死军互为支撑的战阵,也不象普通的赴死军战士那样和八旗兵面对面的格杀。而是一上来就管不顾的渗透到鞑子阵中,好像是主动被敌人包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