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倚天屠龙忽然也跟着赵六子笑起来。
他也看到了。
看到了角落里那人的脸，
那是他的脸，
那就是他自己。
原来他长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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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摇铃从祠堂下面的小地窖上来时，整个祠堂里冷风阵阵，就连角落的纸人也被吹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那在纸人脸上爬动的蜘蛛往网上一窜，慌张逃走。
苏摇铃回到正屋中间，听见外面山林的怪叫声此起彼伏，而且那叫声格外急促和疯狂，像是有无数只狐狸同时发出吼叫，声浪交叠在一起，形成尖锐的音调，仿佛在歌颂某种狂欢仪式。
砰砰砰。
身后的门框也被风吹动而时不时发出响声。
她举起手机，照了一下正中间幕帘的后面，刚才看见的黑影依然在那里，没有改变过位置，帷幕被风吹起下部，露出暗红色的衣物布料。
但这证明不了幕帘后面的是什么。
因为那狐狸雕像，也是穿的这样的布料。
下一刻，手机的灯光骤然熄灭！
苏摇铃收回手机，才发现因为电量不足而关机了。
她考虑片刻，在回去摇人和直接莽进去之间毫无悬念地选择了后者。
山林毕竟离这里还有一些距离，就算有什么危险的事，一时半会也到不了她这边。
当苏摇铃迎着那“勿进”的警告走到正中间幕帘面前时，身后的门重重地被“砸”关上了。
之所以是“砸”，是因为关门时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如果不是风动的手，那动手的东西一定没多大耐心。
但苏摇铃连头都没回。
没必要，
因为门关上后，后面没有任何响动，说明没东西进来，身后也没危险。
反而她面前那个幕帘后的黑影，才是重点。
因为那个黑影，并不像是之前见到的狐狸雕像一般的轮廓。
狐狸雕像虽然也是穿着喜服，但五官似人非人，鼻子也更突出，身高不高，不然这个祠堂也不会修建的如此低矮。
但眼前在黑暗里的这个坐在原本雕像应该在的位置的影子，却像是被“塞”进去的一样，尽管这个影子也穿着似乎是喜服一样的衣服。
因为是塞进供奉台上的，不仅是弯腰低头，也像是“坐”在那里。
从苏摇铃进来折腾这么一番，到门被重重甩上，这影子都没有任何动静，仿佛一件死物。
苏摇铃往前，抬头从那双悬空的脚往上看。
耳边传来纸张淅淅索索的声音。
然而——
如果门开着，风吹动纸人便是正常的，但此刻祠堂的门是关着的。
纸人，又怎么会发出响声？
祠堂外的山林里，尖锐的叫声越发密集，那无尽山脉里的所有怪物的目光，都聚集向了这个方向。
时间，一点点走过凌晨，走向那个狂欢的时刻。
而祠堂里，却因为门的关闭而很难听到远处山林里的尖锐声调，那混乱而喧闹的，仿佛哭泣，又仿佛狂笑的声音，一直回荡在山林之中。
随后，山脚的村庄也传来如此的尖锐笑声，嘈杂而疯狂，乘着风，和山林里的怪叫融合在一起，响彻整个山谷。
但苏摇铃听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