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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要是咱们也有这样的船,你说多好!”码头上,两名贼兵看着挂着汉寿水师的大型战船渐渐驶近,眼中是羡慕之色。
“得了吧,人家是兵,我们是贼……好像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一趟能保得了命不错了,你哥我现可真后悔为了那几斗米硬把你拉来。”年长的贼兵叹气说道。造反对于大多数百姓来说都不陌生,生与死的决择里,很少有人能够看清每一件事情背后所隐藏的危险。
年青的贼兵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要是我们哥俩不来当兵,那老娘不得饿死?你也别想太多,听说交州军一向不会滥杀无辜,只要我们到时趁早投了交州军,说不定还能做回百姓呢。”
“有这么好的事吗?刀箭可不长眼,听说交州军里个个都是百发百中的神箭手,要射你左眼,绝不会射到你的右眼。说不定我们连人家长的什么样都没看见,就被射死了,还投什么降。”年长的贼兵叹气说道,一脸的忧虑。随着战争的日渐临近,虽然谢明伦对外界的消息进行了严密的封锁,但关于交州军的种种传闻,还是不断传入军中。虽然怯战之人占了多数,不过由于这些将士的亲属大多住武陵城中,使得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叛逃。
“不会吧。”年青的贼兵皱眉说道,旋即想起这几日来所听到的传闻,神色不由一暗。是呀,战斗一起,谁还会手下留情。就像当初他们攻破武陵时。那些官军见大势已去,不少人便跪地求饶,结果还不是被自己这些人冲上去砍成了肉泥。就连郡守府里那些婢女仆役也是一个没剩,全杀了个精光。
“咦?他们做什么?”江面上七艘汉寿水师的战船并没有听从护卫旁的武陵战船地指挥,一齐调转船头,向码头驶来。本来按谢明伦的意思。只让齐昀所乘的旗舰进入码头,其他船只则就近停泊。一方面是要控制其上岸人数,以免发生冲突。齐昀手下可都是些鱼肉百姓的虎狼之徒,要是让他们任意上岸,只怕会将武陵城闹得鸡犬不宁。为了避免这关键时刻发生不愉快的事件,这样做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谢明伦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而另一方面,这里虽然一直都是武陵联系水两岸地重要码头,不过却仅限渡船及小型商船停泊。根本无法停靠这七艘巨型的楼船。再加上码头外差不多已经被谢明伦收缴来的上百只小船堵得水泄不通,连让齐昀旗舰停靠的空位也是临时挪出来的。
“好像有点不对吧。”年青贼兵惊讶的说道。七艘战船上的士兵已经将背上的弓箭取下,搭箭放身前,竟是随时准备进攻的姿态。而船首地几辆巨弩机旁,也各有不少人忙禄着,正将巨大的弩矢安放其上。船上的这一幕被越来越多的人察觉,欢庆的场面突然间静了下来。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这几艘战船都不似抱着善意而来,而是随时都可能发起猛烈进攻的战争机器。
为了充排场,码头上的上百支小船上。都或多或少的站着谢明伦临时抽调来的士兵。这其中,仅有少数是武陵水师中的人,大多数地人根本连乘船的经验也没有什么。开始大家还有猜测这些汉寿水师到底要做什么,呆立半晌之后,有些人开始意识到情况不对。惊慌失措的开始向岸上划去。但这些小船本就排得密密实实。船上的人又根本不会驾船,局部的混乱渐渐扩大。不多时靠近码头地江面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靠近岸边地那些还有幸逃到岸,而离得远的那些,则根本没有机会。人推人、船撞船,楼船还没靠近,便已经有不少人混乱中被挤下江中,有不少船因为驾船之人缺乏经验,而翻了个底朝天,整船地人也随之沉入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