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林然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手机的刺眼的冷光划破了房间的温暖。
林然猛地睁开眼,心跳骤然加速。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拿起手机,瞥了一眼来电号码,竟然是看守所打来的。
他心底涌起不祥的预感,喉咙发干,接通电话,低声说:“喂?哪位?”
电话那头是一个冷漠的男声:“林然吗?我是J市看守所。我通知你,在押人员夏瑾突发急病,癫痫发作,已经送往市第一人民医院,情况危急。你们家属马上过去!”
林然大脑一片空白,手指攥紧手机,声音颤抖:“什么?!我妈……她怎么样了?严重吗?”
对方语气急促:“现在还在抢救,具体情况去医院再说。快点去吧!”电话匆匆挂断,只剩嘟嘟的忙音。
林然呆坐了几秒,心脏狂跳,额头渗出冷汗。
他低头看向春鹂,她赤裸着身体,还在像婴儿一样熟睡,睫毛轻颤,毫无察觉。
他不忍心叫醒她,但时间紧迫,他咬咬牙,轻轻摇她的肩膀,低声喊:“老婆,醒醒!快醒醒!”
春鹂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睡意:“老公,怎么了?”她看到林然苍白的脸色,猛地坐起来,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瞬间清醒,“老公,出什么事了?!”
林然喉头哽咽,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止不住颤抖:“老婆,是看守所的电话。妈……妈突发癫痫,送医院了,情况很危急。我们得马上去!”
春鹂的眼睛瞬间瞪大,脸色刷白,嘴唇颤抖:“妈?!她……她怎么会……”她没说完,眼泪已经涌出来,声音哽咽,“老公,妈不会有事吧?她不能有事!”
林然抱住她,强压住自己的慌乱:“老婆,别怕,妈会没事的!我们快去医院!”他跳下床,赤裸的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出租房的卧室狭小,衣物散落在床边和椅子上,两人慌乱中开始穿衣服,动作急促,碰撞声不断。
春鹂从被窝里爬出来,赤裸着身子,抓起床尾的一条黑色紧身裤,手忙脚乱地套上,脚踝卡了一下,差点摔倒,撞到床头柜,发出“咚”的一声,柜上的水杯摇晃了一下,险些掉落。
她顾不上穿内衣,直接从椅子上扯过一件米色毛衣,胡乱套在身上,毛衣领子歪到一边,露出半边肩膀。
“老公,钥匙呢?车钥匙在哪儿?!”春鹂的声音带着哭腔,赤着脚在地板上跑来跑去,撞到椅子,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声。
她找到车钥匙,抓在手里,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蹬上鞋子就往楼下跑。
林然已经抓起一件灰色开衫卫衣,套在赤裸的身上。
他从衣架上扯下一件黑色羽绒服,披在肩上,转身看到春鹂的慌乱,赶紧从沙发上抓起她的粉色羽绒服,追过去喊:“老婆,穿上外套!外面冷!”
春鹂在一楼接过羽绒服,胡乱披上,袖子还没套好就往单元门口冲:“老公,快走!妈等着我们!”她推开门,寒风灌进单元门内,吹得门框“砰”地撞在墙上。
林然跟在后面,鞋都没系好,鞋带拖在地上。
林然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楼上自家的窗户,片刻之前那里还是两个人还在缠绵的卧室,如今只有红灯笼在孤零零地守着他们的除夕。
春鹂回头,眼泪在眼眶打转,声音哽咽:“老公,我怕……妈不能有事,她不能丢下我!”
春鹂按了几下宝马的车钥匙,因为太紧张,钥匙掉在了地上。
林然弯腰捡起钥匙,看到春鹂泪眼模糊、脸色苍白,心头一紧,柔声说:“老婆,你状态不好,让我来开吧。”
春鹂愣了一下,眼泪滑落,哽咽着点头,把钥匙塞进林然手里,声音颤抖:“老公,快……妈等着我们!”林然握紧她的手,坚定地说:“好,老婆,坐稳,我们马上到!”他拉开车门,扶春鹂坐进副驾驶,自己跳上驾驶座,迅速点火。
引擎轰鸣,车子猛地冲出小区,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吱吱”声,融入除夕夜此刻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