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玉娘和常铁山像是被无形的手按回座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几百年不见,你们这些小辈是越发不懂规矩了。”
安瑶的声音带着狐狸特有的慵懒,却让在座所有人都绷直了脊背。
“堂堂仙家主事,吵得像市井泼妇,成何体统?”
说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转向始终沉默的灰明远。
这位灰家主事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令人不安的平静,瘦削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青铜钱币,在指节间翻飞旋转。
“你说对不对啊,灰老?”
当灰明远听到胡家主事提到他时,钱币突然停在了拇指背上。
“胡家主说是就是。”
灰明远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洞穴中传来。
“只是有些事情,吵一吵反而明白。”
安瑶眯起眼睛,狐火在她发梢跳动。
“哦?那灰当家觉得,我们该不该立即剿灭蒲察赫?”
房间陷入诡异的寂静。灰明远慢条斯理地将铜钱按在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蒲察赫不足为虑。”
他抬起灰白的眼睑。
"但是我觉得她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作祟,后面怕是有什么势力和她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黄玉娘听后微微皱眉。
“灰老,您这话什么意思?”
灰明远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两个月前,我家的孩子们发现关外灵侦局有三名干员秘密拜访过蒲察赫的地方。
七天后,灵侦局就宣布对此事'不予介入'。"
白婆婆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不可能!关外灵侦局怎么会...”
“更奇怪的是……”
灰明远继续道,手指轻轻敲击铜钱。
“那三名干员回来后,全都申请调往南方分局。
其中一人在临行前...死了。”他顿了顿。
“死因是'修炼走火入魔'。”
常铁山脸色变得铁青:"你的意思是,关外灵侦局内部有人..."
“我什么也没说。”
灰明远收起铜钱,重新陷入沉默。
安瑶的狐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她绕着圆桌缓步行走,裙摆掠过地面却不染纤尘。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有趣得多。”
她在灰明远身后停下,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灰当家果然深藏不露。”
灰明远纹丝不动。
“胡当家过奖。灰家不过做些分内之事。”
安瑶直起身,环视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