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正在整理文件,闻言笑了笑:“主要是李总监你抓住了他的软肋,知道他最在意‘原创不被商业化’。”
欣禾也点头:“法务部拟的条款够灵活,既保证了集团的控制权,又给了他足够的创作空间——换了别人,未必能谈成。”
李景挑眉,忽然凑近她们,压低声音,眼里闪着促狭的光:“说起来,楚然,欣禾,你们俩小丫头……是不是我爸爸的女人?”
楚然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腿上,脸颊瞬间涨红,连忙摆手:“不,不,我不是!李总监您别乱说!”她下意识捋了捋衬衫领口,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欣禾也急了,手里的笔差点戳到笔记本:“我也不是!董事长对我们来说就是长辈,是领导!”她的声音有点发颤,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李景。
“哈哈哈,”李景被她们慌张的样子逗笑,靠回椅背上,“看把你们吓的,我就是开个玩笑。”她看着楚然泛红的耳根,又瞅瞅欣禾紧抿的嘴唇,故意拖长调子,“不过说真的,我爸对你俩可是不一样。楚然你提的战略方案,他几乎没改过;欣禾你做的会议纪要,他每次都仔细看,还在上面圈重点——换了别人,哪有这待遇?”
楚然深吸一口气,捡起文件夹,语气尽量平静:“董事长是看重能力,我提交的方案都是团队熬了好几个通宵做的,他认可的是方案本身,不是我。”
“就是,”欣禾连忙附和,“我做纪要时,会把各部门的潜在问题标出来,董事长是觉得这些信息有用——他对谁都一样,上次还给子欣改了三次报销单呢。”
李景看着她们一本正经辩解的样子,笑得更欢了:“行,你们就装吧。”她忽然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些,“其实我爸那人,看着严肃,心里软得很。当年我妈走得早,他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把我拉扯大,对身边的人格外护短。你们跟着他好好干,他不会亏待你们的。”
楚然和欣禾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楚然想起上次自己发烧,董事长让白舒送来了退烧药,还放了她半天假;欣禾记得自己第一次做汇报紧张到忘词,是董事长笑着说“慢慢来,我听着呢”,才让她找回状态。
“我们知道董事长人好,”楚然轻声说,“所以更不能让他被流言蜚语缠身。”
欣禾也点头:“在其位谋其政,我们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李景看着她们坚定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佩服。这两个姑娘,一个沉稳干练,一个细致周到,难怪能在父亲身边站稳脚跟。“好了不逗你们了,”她从包里拿出巧克力,分给她们,“庆祝拿下星途设计,回头让董事长请客。”
楚然接过巧克力,指尖触到包装纸的温热,心里的窘迫渐渐散去。或许职场上总难免有闲言碎语,但只要行得正坐得端,清者自清。
欣禾剥开巧克力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觉得,能跟着这样的领导,和这样的伙伴一起做事,是件挺幸运的事。
车里的气氛重新轻松起来,李景哼起了小曲,楚然翻看着合同细节,欣禾在笔记本上写下“下午汇报星途设计进展”。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她们脸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有些玩笑不必当真,有些界限始终清晰,就像这阳光,温暖却不灼人,刚刚好。
楚然和欣禾刚把星途设计的谈判纪要放在桌上,李景就笑着开口:“董事长,搞定了!创始人答应下周签合同,所有条款都按咱们的底线定的,品牌自主权保留,但核心管理权归集团。”
李总手指在纪要上敲了敲,抬头看向她们,眼里带着满意的笑意:“不错,你们三个表现非常好。尤其是楚然那套品牌延伸方案,既保住了他们的原创性,又能和集团现有的服装线联动,想得很周全。”
楚然微微欠身:“是团队配合得好,欣禾把合同细节卡得严,李总监更是抓住了对方的心理。”
欣禾也笑着说:“法务部拟的补充条款帮了大忙,创始人最在意的‘设计师不被绩效考核绑架’,咱们都写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