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车间时,机器运转的嗡鸣声里混着笑声。钰彤指着流水线上的面料:“您看,这是新到的新疆长绒棉,我们按您说的,保留了原来的供应商,只优化了物流,成本降了8%,质检合格率反而提高了。”她拿起一件刚缝制好的亲子款外套,“这是林总新设计的,直播时卖了三百多件,好多妈妈说要给全家都囤一件。”
李总摸了摸面料,点头道:“不错,手感比之前更软了。”他走到直播间,看着墙上的销售数据,“线上转化率到18%了?比星途刚起步时还高。”
慕儿递过直播脚本:“我们加了‘面料小课堂’环节,请车间的王师傅来讲怎么辨别好棉料,妈妈们特别买账。上周还有个纺织大学的教授来看直播,说要跟咱们合作搞科普呢。”
李总看着脚本上密密麻麻的标注,眼里满是赞许:“你们这股劲头,跟当年小青刚接服装线时一模一样。”
巡查完已经是傍晚,李总看了看表:“走,我请你们吃饭,就去上次林总说的那家家常菜馆。”
钰彤和慕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菜馆的包厢里,李总让她们随便点菜,自己只点了份醋溜白菜。“说说吧,”他给两人倒上果汁,“工作上还有什么难处?”
“就是直播团队人手有点紧,”钰彤直言,“想招两个懂童装的运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慕儿补充道:“还有IP衍生那块,想做兔子玩偶的盲盒,设计稿改了三版,总觉得差点意思。”
李总听完,看向欣禾:“让人力资源部把童装行业的人才库调出来,给她们推荐几个候选人。IP的事,让星途的楚然帮忙看看,她对文创这块熟。”
“好的董事长。”欣禾立刻记下。
菜上齐时,李总夹了块排骨给钰彤:“你以前在车间总说食堂的排骨炖得烂,尝尝这个,比食堂的怎么样?”
钰彤咬了一口,眼眶有点热:“比食堂的好吃。谢谢您,董事长,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你们的事,我都记着呢。”李总笑了,“十年前你在车间哭鼻子,说算错面料损耗怕被开除;慕儿第一次做报表,把‘销售额’写成‘销额售’,被财务骂得直掉眼泪——现在再看你们,真是不一样了。”
慕儿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时候笨得很,多亏您没放弃我们。”
“不是我没放弃,是你们自己争气。”李总放下筷子,“管理子公司,就像养孩子,得让她们自己学着走路,摔几跤没关系,重要的是能自己爬起来。你们现在做得很好,比我预期的好。”
窗外的夜色渐浓,包厢里的灯光暖融融的。钰彤看着李总鬓角的白发,忽然觉得,这十年的培养,早已超越了上下级的情分。慕儿悄悄碰了碰她的手,两人都没说话,却懂彼此心里的感动。
“对了,”李总忽然说,“下个月集团的表彰大会,给你们报了‘新锐管理奖’,到时候好好准备下发言。”
钰彤和慕儿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真的吗?”
“当然,”李总点头,“你们配得上这个奖。”
回去的路上,晚风带着饭菜的香气。钰彤看着手里的打包盒——里面是李总让给员工带的绿豆糕,忽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得。或许成长就是这样,有人在身后看着你、扶着你,等你跑起来了,再笑着为你鼓掌。
慕儿碰了碰她的胳膊:“明天开始,咱们得更努力了。”
钰彤笑着点头,脚步轻快地往前走去。路灯在她们身后拉成长长的影子,像两条正在慢慢腾飞的翅膀。
回到豪华公寓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洒在两人带着酒意的脸上。钰彤换鞋时忽然想起什么,撞了撞慕儿的胳膊,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慕儿,你还记得吗?董事长几年前在总部答应咱们那事——说等咱们当上子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就满足咱们一个愿望。”
慕儿正在挂外套,闻言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怎么忘了?当时咱们还在小办公室里加班,他来送夜宵,说‘好好干,等你们能独当一面了,想要什么尽管说’。”她回头看向钰彤,“你该不会是想现在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