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儿正收拾着文件，闻言叹了口气：“我大概明白董事长的意思。他是想让我们先把子公司小公主服装公司管理好再说。你想啊，咱们刚上任没几天，手头上的事还没捋顺，这时候请吃饭，他怕是会觉得咱们心思没在工作上。”
钰彤皱起眉：“可我们是真心想感谢他啊。这十年要是没有他，哪有咱们的今天？”她想起刚进公司时，自己在车间因为算错面料损耗被骂哭，是董事长路过时说“年轻人犯错很正常，重要的是学会怎么补救”；还有慕儿，当年因为写错报表数据差点被辞退，也是董事长力保，说“给她个机会，我看这姑娘细心，能培养”。
“我知道你感激他，”慕儿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但董事长那个人，最看重的从来不是这些虚礼。你没听他上次说的吗？‘把业务做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她拿起桌上的销售报表，“你看，这周的童装销量虽然稳，但线上转化率比预期低了两个点，林总那边新设计的亲子款还在打样——这些事要是没做好，就算请他吃山珍海味，他也未必高兴。”
钰彤沉默了。她想起昨天去车间，发现有批面料的弹力系数没达标，虽然及时换了货，却耽误了两天工期。当时还想着等忙完这阵再说，现在想来，董事长怕是早就通过报表看出了端倪。
“其实他拒绝得好，”慕儿忽然笑了，“这是在提醒咱们，别光顾着念旧情，忘了肩上的担子。小公主是集团重点布局的童装品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咱们要是搞砸了，不仅辜负他的信任，连自己这十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钰彤拿起笔，在报表上圈出“线上转化率”几个字：“你说得对。明天我跟慕儿姐去直播间盯场，看看是不是主播对产品特点介绍得不够；你去跟林总聊聊打样进度，争取下周能上线测试——等咱们把这些问题解决了，销量提上去了，再请他吃饭也不迟。”
“这就对了，”慕儿点头，“到时候咱们拿着亮眼的成绩单去请他，他肯定乐呵呵地赴约。说不定还会主动问‘你们想要什么奖励’，那时候咱们再把湖笔拿出来，才显得有意义。”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脸上。钰彤看着报表上的数字，忽然觉得心里的失落被一股干劲取代了。是啊，比起请客吃饭，董事长更想看到的，是她们能独当一面，把小公主打理得井井有条。
“走吧，”慕儿拿起包，“今晚加个班，把直播脚本再改改。等忙过这阵，别说请吃饭，就算请他来子公司视察，他也会来的。”
钰彤笑着点头，拿起文件跟上，是啊，他过段时间肯定过来巡视工作。走廊里的脚步声轻快而坚定，像两颗重新找准方向的石子，稳稳地朝着目标滚动。她们都明白，有些感谢不必急于表达，等做出成绩，所有的心意都会被看见——而这，或许就是董事长最想收到的“谢礼”。
夜色渐浓，小公主服装公司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像是在诉说着两个姑娘重新燃起的决心。成长路上，总有这样的时刻，看似被拒绝，实则是被推着往前迈了更扎实的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