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时，集团旗下的私房菜馆包厢里已经摆好了圆桌。李总刚坐下，小青就笑着递过菜单：“董事长，今天让厨房做了您爱吃的红烧肉，楚然说您上次念叨想吃醋溜白菜，我也让加上了。”她今天换了条米白色西装裤，比起白天的包臀裙多了几分利落。
“还是你细心。”李总接过菜单翻了翻，目光扫过在座的人——白舒和欣禾坐在角落整理着文件，李景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星途设计的手稿，楚然则在研究墙上的字画，手指轻点着画框边缘。
“都别拘谨，”李总把菜单放下，“今晚不谈工作，就当朋友聚聚。”
服务员陆续上菜，红烧肉的香气刚飘散开，李景就被白舒拽了拽袖子：“李总监，您看楚然姐盯着那盘虾呢，是不是想让您剥？”
李景脸一红，刚要伸手，楚然已经自己拿起一只，笑着说：“别闹，我自己来就行。”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细细的银链，比起办公室里的严肃多了几分柔和。
“说真的，”小青夹了块排骨给李总，“星途设计的事，李景可得加把劲，楚然都说那家的设计有灵气，要是能拿下，咱们的高端线就补齐了。”
李景咽下嘴里的鱼，点头道：“差不多了，创始人松口说可以谈谈，就是在品牌自主权上还卡着。”她看向李总，“爸，您上次说支持他参加巴黎时装周，这话还算数吧？”
“当然，”李总笑了，“只要他好好干，别说时装周，研发中心都能给他单独建一个。”
欣禾忽然凑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董事长，上周您让查的子公司内斗案有进展了，时尚服装公司的张副总把老二的采购记录捅给了创始人，现在家族内部正忙着清理门户呢。”
“让他们闹，”李总喝了口酒，“咱们隔岸观火就行，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再派个人去收拾残局。”
白舒在一旁记着什么，闻言抬头：“我已经让法务部准备合同了，要是他们需要资金周转，咱们可以趁机稀释股份，把管理权拿过来。”
“这招高，”楚然放下筷子，“既不得罪人，又能解决问题。上次小青总说要调整副总裁分工，我看不如也用这招——先让他们自己卷，卷不动了自然会求着咱们调整。”
小青笑了：“还是你狠。不过说真的，小丹副总裁最近确实有点过分，她分管的鞋企，经销商都敢直接绕过集团签合同了。”
“再等等，”李总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她儿子下个月结婚，我让人送了套婚房过去，欠着人情，总得让她先风光完。”
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李景给楚然剥了只虾，楚然回赠她一块红烧肉；白舒和欣禾小声聊着下周的董事会流程，偶尔被李总的笑话逗得直乐；小青拿着手机翻出小宇的照片：“你们看，这孩子昨天画了幅画，说要送给爷爷当礼物。”
李总凑过去看，照片里的画上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着“爷爷最棒”。他笑得眼角堆起皱纹：“这孩子，比他妈妈会说话。”
酒过三巡，楚然忽然举杯：“我敬董事长一杯，谢谢您当年没因为我是前台就看轻我。”
李总跟她碰了下杯：“是你自己争气，当年让你整理旧报告，你能把十年前的错误都标出来，这股劲儿就难得。”
李景跟着举杯：“我也敬爸一杯，谢谢您总在我撑不住的时候拉我一把。”
“一家人说这些干啥。”李总摆摆手，眼里却闪着光。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包厢里的灯光暖黄而明亮。菜还在陆续上桌，笑声混着酒杯碰撞的轻响，像首温和的曲子。或许白天的会议室里充满了权衡与博弈，但此刻，酒杯里盛的不止是酒，还有并肩作战的默契，和藏在严肃面孔下的温情。
白舒看着眼前的景象，悄悄在本子上写下：“今日氛围——融洽。”笔尖顿了顿，又添了句，“或许最好的管理，从来都不止是制度，还有此刻的烟火气。”
包厢里的暖光灯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柔和的光晕，李景刚咽下一口汤，视线落在白舒身上，忽然笑着开口：“白舒，你是我爸爸的大秘书，平时可得多照顾着他点——他总爱熬夜看文件，降压药也时常忘了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