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儿回头瞪了她一眼,手里的润肤露瓶子往桌上一放:“去你的,往哪看呢。”说着视线扫过钰彤的浴袍领口,又红着脸别过头,“你的……你的好大啊,穿紧身裙的时候总被人盯着看。”
钰彤被她说得也有些不好意思,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扔过去:“说什么呢,赶紧穿衣服。”她瞥见沙发上的购物清单,“对了,不说这了,大热天的,你买什么毛毯?不怕捂出痱子啊。”
“不是现在用,”慕儿边穿衣服边说,“上次看天气预报,说下个月要降温,到时候晚上看电影披着正好。”她整理着裙摆,忽然转移话题,“钰彤,你说集团董事长李总什么时候过来巡视工作?”
钰彤正在倒水,闻言动作顿了顿,转过身时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慕儿,你是不是着急……以身相许啊?上次请吃饭被拒,现在又盼着他来,心思够明显的啊。”
“胡说八道什么!”慕儿的脸瞬间涨红,抓起抱枕回扔过去,“我是觉得咱们刚接手子公司,好多流程还没理顺,想请他来指点指点。你没看昨天的报表吗?线上退货率比上周高了1.5个百分点,我心里正犯嘀咕呢。”
钰彤见她认真起来,也收起玩笑的神色,走过去拿起报表:“我看了,主要是尺码标注的问题。小公主的童装版型偏瘦,咱们沿用了原来的尺码表,没考虑到北方孩子骨架大——明天让设计部重新调整下,加个‘宽松版’选项试试。”
“还是你细心,”慕儿松了口气,“要是董事长来巡视,看到这些问题没解决,肯定会觉得咱们不称职。”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感慨,“说真的,我总怕做不好,毕竟这是咱们第一次独当一面。”
“怕什么,”钰彤拍了拍她的肩膀,“当年在总部,咱们跟着小娟总处理供应链危机,比这难十倍的事都扛过来了。再说,林总经验丰富,有不懂的多问问她,错不了。”她拿起手机,“对了,我刚跟欣禾姐发消息,她说董事长下周可能过来,不过不是专门巡视,是顺便参加咱们和新疆棉农的签约仪式。”
慕儿眼睛一亮:“签约仪式?那可得好好准备下。我让市场部做个展板,把棉花从种植到成衣的过程拍下来,既显得咱们重视源头,又能让董事长看到咱们的用心。”
“这个主意好,”钰彤点头,“我再让车间准备几件用新棉做的样衣,让董事长摸摸面料——他对这种实在东西最看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刚才的玩笑话渐渐被工作的热忱取代。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公寓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把两个忙碌的身影拉得很长。
“对了,”慕儿忽然想起什么,“签约仪式那天,咱们穿什么衣服?上次那件包臀裙是不是太正式了?”
“就穿职业套装吧,”钰彤说,“干练点好。毕竟是谈工作,不是去赴宴。”她顿了顿,忍不住又笑,“再说了,就算你想穿得漂亮点,也得先把退货率降下来——不然董事长盯着报表看,哪有功夫看你啊。”
慕儿被说得哭笑不得,抓起桌上的笔扔过去:“赶紧干活吧,再贫嘴我就把你想请董事长吃红烧肉的事捅出去。”
钰彤笑着躲开,拿起报表认真看起来。公寓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空调送出的微凉风声。或许心里确实有对长辈的敬重与感激,但此刻更重要的,是把手里的工作做好——毕竟,只有底气足够硬,才有资格谈其他。
夜色渐深,桌上的方案越写越厚,两个年轻的身影在灯光下并肩忙碌,像两株努力生长的藤蔓,稳稳地扎根在属于她们的土壤里。
客厅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卧室里一盏暖黄的床头灯。钰彤关掉电视,打了个哈欠:“慕儿,我们睡觉吧,明天还得去车间看新面料的打样。”
慕儿正对着镜子摘耳环,闻言点点头:“好吧,今天跑了一天门店,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她走到床边,看着宽大的双人床,忍不住感叹,“这大床是真舒服,比我那单人床强多了,翻身都不用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