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的新品发布会就靠它撑场了。”钰彤走过来，手指在裙撑处按了按，“用的是可折叠的塑料撑，比钢丝撑轻便，孩子跑起来也不怕戳到。”她忽然侧身，黑色裙摆扫过慕儿的白色裙边，“怎么样，要不要穿这两款去发布会？一黑一白当模特，肯定惊艳。”
慕儿笑着捶她一下：“才不要，穿包臀裙踩高跟走T台？我怕摔成笑话。”她把月光裙挂回架上，“不过说真的，车间里的味道好特别，有布料香还有点蒸汽的味道，比办公室有意思多了。”
钰彤看着流水线上不断移动的裙摆，忽然道：“等这批货出完，咱们让车间师傅做两条改良款包臀裙，加个口袋，方便你装平板。”
慕儿眼睛一亮：“真的？那我要白色的！”
“没问题，”钰彤笑着点头，目光落回那些即将完工的小公主裙上，语气里带着点骄傲，“毕竟，咱们自己穿得舒服了，才更知道怎么让孩子们穿得开心呀。”
慕儿抱着平板凑到钰彤身边，屏幕上还停留在刚统计完的出库单，语气带着雀跃：“快下班啦，钰彤今晚请我们吃什么饭啊？总不能又是食堂吧？”
钰彤刚检查完最后一件童装的纽扣，闻言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食堂哪配得上咱们这周的业绩？”她拿出手机翻了翻，笑着扬了扬屏幕，“街口那家新开的私房菜，我订了包厢，主打儿童也能吃的清淡口味，正好带你们尝尝他们的招牌清蒸鱼，刺少肉嫩，据说师傅以前是给幼儿园做过饭的。”
“哇！清蒸鱼！”慕儿眼睛一亮，飞快地给车间群里发消息，“大家听到没？钰彤总请客，私房菜！”
车间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几个年轻女工凑过来：“钰彤总大气！那我们能带上刚做好的小蛋糕当饭后甜点不？新款草莓慕斯，正好试吃！”
钰彤笑着点头：“尽管带，正好让老板评评，能不能合作推出联名款甜品。”她看了眼时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收拾东西，五分钟后下班，门口集合！”
慕儿已经蹦到门口，回头冲她喊：“我要坐副驾！”
“想得美，副驾是我的！”另一个女工笑着推了慕儿一把，车间里的笑声混着布料摩擦的沙沙声，比机器运转的声音更让人觉得热闹。
钰彤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弯起的弧度藏不住。比起冰冷的业绩报表，这样热气腾腾的烟火气，才更像打拼的意义啊。
私房菜馆的包厢里还残留着清蒸鱼的鲜香，众人散去后，慕儿和钰彤并肩往停车场走。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
“钰彤，”慕儿忽然停下脚步，眼神里带着点试探，“你说……今晚李总会不会去你住处？”
钰彤正低头看手机上的未读消息，闻言抬头笑了笑：“你想什么呢。”她合上手机，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他带着白舒和欣禾呢，肯定不方便。再说，明天还要看新生产线，哪有功夫乱跑。”
慕儿跟上来，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也是哦。白天看白舒姐记笔记记得那么认真，估计晚上还得汇报工作。”她忽然想起什么，“不过刚才吃饭时，李总好像跟你说什么了？我看他单独叫你出去了几分钟。”
“没什么，”钰彤的耳根悄悄红了，“就是问新面料的质检报告出来没，让我明天一早拿给他。”她顿了顿，故意转移话题，“对了，刚才王师傅说那批洛丽塔裙的蕾丝花边有点硬，你明天让设计部换种软料，别扎着孩子。”
“知道啦，”慕儿拖长调子，显然不信她的话，“我看你俩出去时，李总手里还拿着你那件黑色包臀裙的样品呢，是不是夸你穿得好看？”
“胡说什么！”钰彤伸手拍了她一下，“那是看裙腰的收省工艺，他说可以借鉴到儿童裙装的剪裁上，显得更合身。”她打开车门坐进去，“快上车，风大了。”
车里还留着白天的香水味，是钰彤常用的柑橘调。慕儿系安全带时，瞥见钰彤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李总”的名字，后面跟着条消息：“明早八点，在生产线等你。”
“看吧，”钰彤拿起手机回复，语气带着点得意，“我说他忙吧。”
慕儿凑过去看，忽然笑了：“这语气够简洁的，一点不像私下里的样子。”
“工作时间当然得正经点，”钰彤发动车子，“他带秘书和助理来，就是为了把事情办得更规范。你以为都像你，满脑子想些有的没的。”
车子缓缓驶离停车场，路边的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慕儿看着窗外掠过的店铺招牌，忽然说：“其实我就是觉得，他难得来一次，要是能说几句话也好。白天人太多，想问他明年的设计方向，都没找到机会。”
钰彤侧头看了她一眼，放缓车速：“明天看生产线时，你跟在他身边，正好问。他对你们直播团队的创新一直挺关注的。”
“真的？”慕儿眼睛一亮。
“当然，”钰彤点头，“他下午还跟欣禾说，你的‘妈妈说’环节可以做成系列栏目，让品牌部配合推广呢。”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慕儿解开安全带时，忽然拍了拍钰彤的肩膀：“其实……就算他今晚不来也没关系。明天能一起看生产线，一起讨论工作，也挺好的，对吧？”
钰彤看着她眼里的光，笑着点头：“对，这样最好。”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点桂花的甜香。或许有些期待不必说破，藏在第二天的工作里，藏在“一起把事做好”的默契里，反而更踏实长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