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犹豫了一下,跟着走了进去。暗室里并不暗,头顶的嵌入式灯光洒下柔和的光,里面竟别有洞天——一张宽大的沙发靠着墙,旁边是张单人床,铺着干净的灰色床单,角落里还有个小茶几,放着一套茶具,看起来像个舒适的休息室。
“董事长,我第一次知道您这儿还有个休息室。”白舒看着里面的陈设,语气里满是意外,“有床还有沙发,倒是挺方便休息的。”
她正说着,忽然感觉身后一暖,李总的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腰。白舒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业绩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李总……”她的声音有些发紧,试图推开他的手,“别这样……”
李总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声音低沉:“就想抱抱你。”
“董事长,不可以。”白舒的脸颊涨得通红,挣扎着转过身,眼神里带着慌乱和为难,“这里是办公室,我……我放不开。要是您有想法,等下班了,我们去酒店吧。”
李总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紧抿的嘴唇,眼里的情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歉意。他松开手,后退了半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抱歉,是我唐突了。”
白舒捡起地上的业绩表,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轻声说:“没关系,我知道您可能只是累了。”
李总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倒了杯水,递给她:“喝点水,压压惊。”
白舒接过水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心里的慌乱才稍稍平复了些。她小口喝着水,偷偷抬眼看向李总,发现他正看着窗外,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
“其实……”白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知道您最近为了子公司的事忙得没好好休息,这个休息室确实挺实用的,您累了可以过来躺会儿。”
李总转过头,对她笑了笑:“还是你细心。刚才的事,别往心里去。”
“我不会的。”白舒摇摇头,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那……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出去处理报表了?子公司还等着要数据。”
“去吧。”李总点头,看着她快步走出暗室,书架缓缓合上,恢复了原样。
办公室里重新只剩下李总一人,他靠在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刚才那一刻的冲动,或许是连日忙碌累积的疲惫,又或许是看着白舒认真工作的样子,生出的一丝不该有的情愫。
他站起身,走到暗室门口,没有再打开,而是径直回到办公桌前,重新拿起文件。阳光依旧明亮,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
白舒坐在外面的办公位上,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心里却乱乱的。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报表上——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做好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窗外的云慢慢飘过,办公室里的时钟滴答作响,仿佛在提醒着两人,有些界限,终究不该越过。
下午的茶水间飘着速溶咖啡的香气,白舒端着马克杯,眼神有些飘忽。欣禾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袋茶叶,笑着问:“白舒秘书,你在想什么呢?报表做完了?”
白舒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小声说:“嘿嘿嘿,欣禾助理,有个事想问你……你知道董事长办公室后面有个休息室吗?”
欣禾的动作顿了一下,手里的茶叶袋差点没拿稳。她垂下眼帘,避开白舒的目光,声音有点不自然:“不知道啊……还有这种地方?”
白舒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自顾自地说:“真的有!昨天董事长带我进去了,里面有床有沙发,跟个小公寓似的,我之前一点都没发现。”
欣禾的耳根悄悄红了,指尖捏着茶叶袋,指节泛白。她当然知道那个休息室——去年深秋,她陪着李总在办公室加班到深夜,外面下着大雨,他就是拉着她从书架后面的暗门走进去的。那天晚上,他抱着她坐在沙发上,说她整理的招商方案比任何人都周全,说她低头核对数据时,睫毛像小扇子……那些画面突然涌上来,让她的脸颊更烫了。
“是吗?”欣禾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撕开茶叶袋往杯子里倒,“可能是为了方便午休吧,董事长经常忙到没时间回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