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汽渐渐散去，李总穿着宽松的睡衣躺在床上，手里翻着一本财经杂志，房间里只开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线把气氛衬得格外柔和。
门外传来轻轻的拉扯声，白舒推着白爽的胳膊，压低声音劝：“姐，你还去他那睡啊，别磨磨蹭蹭的。”
白爽往后缩着，声音带着点发颤：“我怕……”
“有啥好怕的，”白舒使劲推了她一把，“前天晚上不都好好的吗？快去快去。”
两人的动静惊动了屋里的李总，他放下杂志，扬声问：“你们俩在闹什么呢？”
话音刚落，白舒已经笑着把白爽往前一送，顺势推开门：“没闹啥，让我姐过来跟您说说话。”她不由分说把人推进房间，冲李总挤了挤眼，“你们聊，我先回房啦。”说完“咔哒”一声关上了门，还故意从外面带了下锁。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白爽穿着件白色吊带睡裙，裙摆刚到大腿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李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语气温和：“躺下吧。”
白爽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下，身体绷得像块木板，尽量离他远些。
李总看她这副样子，忍不住低笑一声，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的身体瞬间僵住，却没挣扎，反而像被抽走了力气似的，轻轻靠在了他胸口。
“别紧张。”李总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能感受到她细腻的皮肤和微微的颤抖。
白爽把脸埋在他的睡衣里，声音闷闷的：“你……你也要对我妹好点。”
“嗯？”李总挑眉。
“她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细着呢，”白爽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以前在公司受了委屈都不说，就自己偷偷哭。你别总欺负她。”
李总失笑：“我啥时候欺负她了？”
“上次她做报表错了个数据，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白爽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护短的认真，“她回去偷偷哭了半宿，第二天还强装没事。”
李总这才想起有这么回事，当时确实急了点，没顾上她的面子。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梳理着她的头发：“知道了，以后对你们俩都好点。”
白爽这才满意地重新靠回他怀里，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床头灯的光落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嘴角微微扬着，带着点安心的笑意。
李总低头看着她，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这姐妹俩，一个活泼外向，像夏天的太阳；一个温柔内敛，像春天的风，凑在一起却莫名和谐，像此刻房间里的灯光，不刺眼，却足够温暖。
他轻轻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白爽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像只找到港湾的小猫。
“晚安。”李总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白爽的声音带着点困意，含糊地应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温柔地交织在一起。
夜深了，隔壁房间的灯光早已熄灭，只剩下隐约可闻的呼吸声在寂静中起伏。白舒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床单被她蹭得发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根扯不断的丝线，缠着她乱糟糟的思绪。
隔壁隐约传来姐姐低柔的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似的搔在白舒心上。她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明明是自己把姐姐推进李总房间的，此刻心里却像塞了团棉花，闷得发慌。
“对还是错呢……”她对着枕头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角。
当初撺掇姐姐时，想得挺简单：李总靠得住，姐姐一个人太辛苦，两人在一起既能互相照应，自己也能常常见着姐姐。可真到了这时候，看着姐姐和李总亲近，心里却莫名泛酸。
她想起刚进公司那年，姐姐怕她受欺负，每天中午都带着她去食堂，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她；想起自己失恋哭了半夜，姐姐没说什么，只是默默陪她坐着，天亮时给她煮了碗加了双份鸡蛋的面；想起这次买房，姐姐非要把带花园的那套让给她，说她年轻，该住得舒服点……
姐妹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分开过？可现在，姐姐身边有了别人，那个曾经只属于她的怀抱，如今要分一半给另一个人了。
“或许本来就不该这样……”白舒扯了扯头发，心里乱糟糟的。她知道李总对她们姐妹俩是真心的，可三个成年人搅在一起，将来真的能安稳吗？万一哪天李总厌倦了，万一姐姐受了委屈，她这个“推手”，算什么呢？
隔壁的动静渐渐停了，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白舒悄悄爬起来，走到窗边拉开条缝。外面的月光很亮，能看到楼下的月季开得正艳，那是姐姐昨天刚种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