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化不开的墨，姐妹俩挤在一张床上，被子里还残留着白日阳光的温度。）
姐翻了个身，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妹平坦的小腹，声音在黑暗里发闷：“妹，要是……要是我怀孕了怎么办？”
（空气顿了顿，只有窗外的虫鸣在应和。）
妹往被子深处缩了缩，胳膊肘撞了撞姐的腰：“真傻。”她的声音带着点刚褪的稚气，“你不会注意着点？再说了，他又不常来，哪那么巧……”
“可万一呢？”姐的声音发颤，“上次他来的时候，你也看见了，都后半夜了……”
“那你不会锁门？”妹撑起半个身子，黑暗里能看见她亮晶晶的眼睛，“上次我就说让你反锁，你偏不，说怕伤他面子。男人的面子哪有你的身子金贵？”
姐没说话，手指抠着被单上起的毛球。月光从窗帘缝溜进来，照在她泛白的脸上。
“真有了就生下来？”妹忽然问，语气轻得像叹息。
“生下来谁带？”姐嗤笑一声，“我这工作刚稳定，总不能带着个奶娃跑业务吧？”
“我帮你带啊。”妹说得干脆，“大不了我换个轻松点的活儿，白天带娃，晚上跟你作伴，总比现在两个人挤这小破屋强。”
姐的肩膀忽然垮下来，带着哭腔：“可他要是不认呢？毕竟……”
“不认就告他！”妹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当初他怎么占的便宜，就让他怎么负责！法律又不是摆设！”
（被子被掀开一角，妹摸黑找到姐的手，紧紧攥住。）
“实在不行，咱就回老家。”妹的声音软下来，“回村找个带院的房子，种点菜，养几只鸡，孩子照样长大。总比在这城里担惊受怕强。”
姐的手指动了动，反握住妹的手。温热的液体滴在手背上，是姐的眼泪。
“其实……”姐吸了吸鼻子，“我偷偷攒了点钱，藏在床板底下，够租个小院的了。”
妹“噗嗤”笑出声：“早知道你留着后手。放心吧，天塌下来有我呢。”
（她躺回被窝，把姐往怀里拉了拉。）
“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真有那一天，咱就按说好的办，啊？”
姐点点头，往妹的怀里钻了钻。窗外的月光又移了移，刚好照在床板底下那个藏钱的角落，那里有个小小的铁盒子，正安安静静待着，像个沉甸甸的希望。
上午九点，阳光斜斜地照进董事长办公室，在红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李总刚签完一份子公司的合作协议，放下钢笔，抬眼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白舒，随口问道：“白舒秘书，欣禾助理在忙什么呢？一上午没见她过来汇报工作。”
白舒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答道：“董事长，欣禾助理一早就去小青总裁办公室了，说是要和林总一起研究下一部控股哪一家服装公司。”
“哦？她们已经有目标了？”李总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显然来了兴趣，“前几天会上还说要先观望半年，怎么突然提速了？”
“好像是昨天收到了一份市场调研报告，”白舒翻开记事本，找到相关记录，“是关于城南那家‘锦绣’服装厂的，据说他们的原创设计师团队很有潜力，就是资金链出了点问题，正在找投资方。欣禾助理觉得这是个机会，一早就让我把资料送过去了。”
李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若有所思：“‘锦绣’？我有点印象，去年时装周他们展出的那组‘水墨系列’反响不错，设计师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
“您记的没错，叫苏晓，才二十四岁，”白舒补充道，“欣禾助理特意查过她的背景，说是从中央圣马丁学院回来的，得过国际设计奖，就是太年轻，不懂运营，才把公司拖到现在的境地。”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欣禾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额角带着点薄汗，显然是一路快步过来的。“董事长，您找我？”
“刚跟白舒说你们在研究控股的事，”李总示意她坐下，“‘锦绣’那家公司，你们觉得可行？”
欣禾坐下后，先喝了口白舒递过来的水，才开口：“我们觉得很可行。小青总裁刚才也看过资料了，她认为‘锦绣’的设计风格和咱们集团的轻奢定位很契合，尤其是苏晓的原创理念，比市面上那些抄袭款有潜力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