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林黛的号码：“小林，明天李露和小月去子公司巡视，你多配合她们的工作……对，有什么问题，不用避讳，直接跟她们说就行。”
挂了电话，李总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子公司这潭水，是该慢慢清一清了。只是这过程得小心再小心，不能让好不容易稳定的局面，因为内部动荡而受到影响。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给办公室镀上了一层暖金。白舒整理好文件，看着董事长办公室紧闭的门，心里明白，一场针对子公司的调整，或许正在悄然酝酿。而她能做的，就是把董事长的安排落实好，确保每一步都按计划进行。
小熙把自己摔进办公椅里，紫色衬衫的领口被扯得有些歪，阔腿裤的裤脚还沾着点风尘。她闭着眼揉着太阳穴，连会雅走进来都没睁眼。
“董事长，您怎么了？”会雅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路上堵车了？”
小熙猛地睁开眼，抓起桌上的文件往旁边一扔，文件散落一地：“唉呀，堵什么车！去了总部挨骂了！”
会雅吓了一跳，连忙蹲下去捡文件：“怎么会挨骂呢？您不是去汇报工作吗？”
“还不是因为小林那个女人！”小熙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提前把股东退股的事捅给总部，还不知道添了多少坏话，害得我在李总面前跟孙子似的！”
会雅把文件整理好放在桌上，轻声问：“那……股东退股的事情，董事长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小熙冷笑一声，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口，“集团董事长李总让先放一放，说让我回来反思下自己的错误。反思？我有什么错！要不是销售部业绩拖后腿，那股东能挑出刺来？”
她越说越气，手指在桌面上点得咚咚响：“小林分管销售部这么久，拿不出成绩就算了，还敢背后捅我刀子！等这事过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会雅没接话，心里却暗暗嘀咕——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董事长，有件事我得跟您说一下。”
“什么事？”小熙不耐烦地抬头。
“刚才我接到总部白舒秘书的电话，”会雅尽量让语气平稳，“说明天集团总部副总裁兼行政部总监小月，还有集团人力资源部总监李露，要来咱们这巡视工作。”
“谁？”小熙猛地坐直身体，“小月和李露？她们俩一起来？”
“嗯，”会雅点头，“白舒秘书说，小月副总裁重点查行政和后勤，李露总监主要看人事和销售。说是例行巡视，但听语气挺严肃的。”
小熙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小月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当年在总部整肃行政纪律时，连元老的面子都不给；李露虽是她表姐，可这些年在总部待得越来越像李总的人，公事公办得很，一点私情都不讲。这两人凑到一起去子公司巡视，明摆着是来挑刺的。
“肯定是李总故意的。”小熙咬着牙，“上午刚骂完我，下午就派这两位来，分明是想趁我落难的时候再踩一脚！”
会雅小声说：“要不要提前跟各部门打个招呼，让大家……”
“打招呼？”小熙打断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她们想挑错，我偏不让她们挑到！你现在去通知各部门，尤其是行政部和销售部，把所有文件、报表都整理清楚，该归档的归档，该补签的补签，不能有半点差错！”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让小林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我倒要问问她，销售部的业绩报告到底怎么回事！”
会雅应了声“好”，转身要走，又被小熙叫住：“等等，让宝玉别再到处晃悠，今天起暂停他的值班，就说……就说行政部要重新考核生活秘书，让他在家待着。”
会雅心里一亮——这是怕宝玉添乱啊。她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走出办公室，会雅长舒一口气。看小熙这架势，明天的巡视怕是场硬仗。她快步走向行政部，一边通知各部门准备，一边盘算着该怎么应对小月的检查。行政部的文件她一直管得很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就怕那些内斗家族安插的人故意留破绽。
而董事长办公室里，小熙正盯着墙上的子公司架构图，目光在“销售部”三个字上停留了很久。她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小林的号码，语气冰冷：“小林，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有急事。”
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眼神晦暗不明。不管小月和李露是来干什么的，她都必须撑住。要是让她们查出什么把柄，别说收拾小林，她自己的位置能不能坐稳都难说。
窗外的阳光渐渐斜了，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子公司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连走廊里的脚步声都轻了许多。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明天的巡视，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