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进子公司园区，小熙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不管怎么说，先把股东退股的事压下去，再慢慢跟林黛算这笔账。她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久，还没人敢这么让她难堪，林黛这一步，算是踩到她的底线了。
小熙的身影刚消失在走廊尽头，白舒就端着一杯温水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看着李总紧绷的侧脸，轻声问：“董事长，您刚才为什么发那么大火？小熙总虽然有过错，但也不至于……”
李总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紧绷的嘴角忽然扬起笑意：“哈哈哈，敲山震虎罢了。她这几年在子公司坐得太稳，手下那些人也越来越放肆，不敲打敲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舒恍然大悟，顺手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您是想借着这次股东退股的事，给子公司那些内斗家族的人提个醒？”
“算是吧。”李总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几个家族盘踞在子公司这么多年，盘根错节的，动起来不容易。先敲敲小熙，让她收敛点，也让她背后的人看看，别太过分。”
白舒若有所思：“董事长，您是不是开始准备动子公司的内斗家族了？”
“没那么快。”李总摇了摇头，“现在集团正在拓展海外市场，内部不能乱。得先稳住局面，等时机成熟再说。对了，你通知人力资源部总监李露，让她明天去子公司时尚服装公司巡视一下，看看那边的管理上有什么问题，尤其是销售部和行政部的衔接，让她重点查查。”
白舒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不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董事长，我觉得是不是该让集团副总裁小月，也就是兼着行政部总监的小月，也一起去子公司？”
李总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哈哈哈，白舒秘书，你是怕李露和小熙是表姐弟，到时候会徇私情，查得不彻底？”
被说中心事，白舒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李露总监虽然公正，但毕竟和小熙总沾亲带故，有些话可能不好直说。小月副总裁向来严厉，做事一板一眼，有她在，能更全面地了解情况。而且行政部本就归小月副总裁管，子公司的行政工作她去查也名正言顺。”
“你考虑得倒是周全。”李总赞许地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让她们俩一起去，一个查人事和销售，一个查行政和后勤，回来后分别给我提交报告。”
白舒连忙记下：“我这就去通知她们。对了，需要提前跟子公司那边说一声吗？”
“不用。”李总摆了摆手，“就说是例行巡视，让她们正常工作就行。太提前打招呼，该看到的就看不到了。”
白舒应了声“好”，转身准备出去，又被李总叫住：“对了，让李露和小月明天直接去子公司，不用先来总部汇合。各自从家里出发，错开时间到，免得动静太大。”
“明白。”白舒心里暗暗佩服——董事长这是连细节都考虑到了，既想查到真实情况，又不想打草惊蛇。
走出办公室，白舒先给李露打了电话，说明天去子公司巡视的事。李露在那头应得干脆：“好的，我明天一早就过去，重点查销售部的业绩考核和人员流动情况。”
挂了李露的电话，白舒又拨通了小月的号码。小月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干练：“什么事？”
“小月副总裁，董事长让您明天和李露总监一起去子公司时尚服装公司巡视，您重点看看行政部的工作，尤其是后勤和各部门的衔接。”
“行。”小月没多问，“我明天九点到。”
挂了电话，白舒看着窗外，心里忽然觉得，董事长这步棋下得妙。让李露去，既能利用她和子公司的亲缘关系，更容易接触到核心人员；让小月去，则能保证巡视的严肃性和公正性。两者结合，既能查到问题，又能避免激化矛盾。
而此时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李总正看着子公司的组织架构图，手指在“小林副总裁”的名字上停顿了片刻。林黛在子公司待了这么久，对那边的情况最了解，或许……可以从她那里再了解些更深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