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熙拿起手机，给阿梅发了条消息：“姑妈，子公司这边可能要出事，明天总部派人来巡视，股东还突然要退股。”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后，她放下手机，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她都得撑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依附她的人。
办公室里的灯亮到很晚，直到深夜才熄灭。仿佛那盏灯，是这片暗流涌动中，她最后的坚守。
傍晚的霞光透过落地窗，给阿梅的卧室镀上一层暖红。她刚洗完澡，穿着一身酒红色真丝睡裙，慵懒地靠在床头，微丰的身形在丝滑的面料下若隐若现，雪白的双腿交叠着伸在床沿，透着几分松弛的惬意。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她拿起一看，是女儿李露的号码，指尖划过屏幕接起：“小露，睡了没？”
“妈，还没呢，刚整理完明天要带的文件。”李露的声音带着点疲惫。
阿梅捻了捻睡裙的流苏，语气随意：“听说你明天要去子公司巡视？”
“是啊，董事长安排的，和小月副总裁一起去。”李露顿了顿，“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阿梅轻笑一声，“子公司里不少是咱们的亲人，小熙是你表妹，小林说不定以后是你表弟媳，到了那儿多关照点，别太较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李露的声音：“妈，集团副总裁小月也去，她那个人您知道，眼里不揉沙子，我想关照也未必行得通。再说这是工作，该查的还是得查。”
阿梅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我知道了，你自己把握吧。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在一边，眉头微微蹙起。李露这孩子，越来越像李总那头的人了，公事公办得一点情面都不讲。
“想什么呢？”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正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他是阿梅的丈夫，也是小林的舅舅。
阿梅往床里挪了挪，让他坐下：“还能想什么，子公司那点事。明天李露和小月去巡视，我总觉得不踏实。”
小正把牛奶递给她，在她身边坐下：“踏实不踏实，也不是咱们能左右的。对了，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你母亲史婆婆去世都几个月了，”阿梅捧着温热的牛奶，声音低了些，“她是李总小时候的保姆，当年对李总有恩，李总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对咱们家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她不在了，咱们的靠山没了，你说……李总是不是要开始行动了？”
小正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哈哈哈，你啊，就是想太多。不会的，有你和他生的女儿小露在，他总不能做得太绝。再说，咱们还有最后一张王牌——小林。”
“小林？”阿梅抬眼看他。
“是啊，小林是你外甥女，又是我亲外甥女，她在子公司分管销售，和李总那边关系也不差，”小正说得笃定，“她既懂咱们的难处，又能在李总面前说上话，有她在中间调和，就算李总想动咱们，也得掂量掂量。”
阿梅抿了口牛奶，心里稍微踏实了些：“你说得对，小林这孩子机灵，办事也稳妥。上次子公司闹矛盾，就是她悄悄压下去的，没让总部知道。”
“所以啊，别担心。”小正握住她的手，“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李总要是真想动咱们，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他现在要忙集团的海外业务，没空在这些小事上费心思。”
阿梅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我就是怕小熙那孩子冲动，明天跟李露、小月起冲突，到时候把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小熙再不济，也知道轻重。”小正拍了拍她的手背，“她在子公司待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明天顶多装装样子，不会真跟她们硬碰硬的。”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阿梅靠在小正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心里的焦虑渐渐散去。是啊，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都熬过来了，就算史婆婆不在了，她们手里还有牌，还有能周旋的余地。
“对了，”小正忽然想起什么，“明天让小林多盯着点，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劲，让她及时给咱们递个信。”
“嗯，我明早跟她说。”阿梅点了点头，把空牛奶杯放在床头柜上，“时间不早了，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