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腾得知昨晚的行动失败，还被安保部抓了人，急得一夜没合眼。天刚亮就冲到阿梅家，指着她的鼻子低吼：“妹啊，都是你胡闹！现在好了，人没教训成，反倒把我供出去了！”
阿梅也慌了神，搓着手来回走：“我哪知道他们这么不中用……现在怎么办？李总会怎么处置我们？”
“还能怎么办？我去求他！”小腾咬着牙，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三十多年的情分，但愿他能念旧。”
上午九点，小腾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手心全是汗。秘书白舒推门出来，朝他点了点头：“董事长让你进去。”
李总坐在办公桌后，手里转着钢笔，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坐吧。”
小腾没敢坐，规规矩矩地站着，声音带着恳求：“董事长，念在我们三十多年前一起创业，您放我一马吧。都是我那妹妹阿梅不争气，是她撺掇我做的傻事，跟我没关系……”
李总放下钢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小腾，我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阿梅为什么总跟我斗？这一斗就是三四十年，她到底图什么？”
小腾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说了实话：“董事长，还不是因为爱恨。你们年轻的时候，她意外怀了小露，您当时正忙着事业，把她介绍给了小正，让她嫁了出去。后来您和小丽在一起，她心里就埋下了恨，觉得您对不起她，这恨一搁就是一辈子。”
办公室里静了片刻，李总望着窗外，语气里带着点疲惫：“我以为她早就放下了。”
“她那人看着强势，其实心眼小。”小腾叹了口气，“这些年靠着您的照顾，在集团里站稳了脚跟，可心里那点怨一直没消，总觉得您欠她的。”
李总收回目光，看向小腾：“集团总部你不能待了。深圳子公司云贵川酒业集团缺个副总，兼着安保总监的职位，你去那边吧，离这儿远点，好好反省。”
小腾愣了一下，随即狂喜：“谢谢董事长！谢谢！我一定好好干，绝不再犯浑！”他顿了顿，又壮着胆子问，“那……我妹妹阿梅，您能不能也放她一次？她就是一时糊涂。”
李总扯了扯嘴角，带着点嘲讽：“我放过她多少次了？当年她挪用公款填补家里亏空，我没追究；后来她在子公司安插自己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免了她的职，本想让她收敛，结果呢？还想对舒晴动手。”
“董事长，最后一次吧！”小腾几乎要鞠躬，“她毕竟是小露的母亲，看在孩子的面子上……”
“先让她在家休息休息再说。”李总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说别的。”
小腾知道这是底线，不敢再求，连忙点头：“谢谢董事长开恩！我这就去收拾东西，今天就去深圳报到。”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李总忽然开口：“小腾，告诉阿梅，小露在总部做得很好，别让她的糊涂账影响了孩子。”
小腾脚步一顿，回头应道：“我知道了。”
办公室门关上后，李总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三四十年的恩怨，像一团乱麻，缠得他也有些累。当年的事，他不是没有愧疚，可事已至此，再纠缠下去，只会毁了更多人。
白舒走进来，看到他疲惫的样子，轻声问：“董事长，小腾那边……”
“让他去深圳吧。”李总摆摆手，“把他的处分通知发下去，就说因滥用职权、意图伤害员工，调离总部，降职使用。”
“那阿梅呢？”
“晾着吧。”李总的声音沉了沉，“让她自己想清楚，是继续活在恨里，还是好好过日子。”
白舒应了声“是”，转身准备出去。
“对了，”李总叫住她，“加派人手保护舒晴，再给她换个离公司近点的宿舍，安全第一。”
“好的。”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李总看着桌上的日历，上面圈着小林从苏州回来的日期。等她回来，把家产交还给她，这场持续了太久的风波，也该彻底落幕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照在桌面上，亮得有些晃眼。李总拿起电话，给小丽打了过去：“中午一起吃饭吧，我想聊聊孩子们的事。”
或许，放下恩怨最好的方式，就是珍惜眼前人。那些过去的爱恨，终究该被时光冲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