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凡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去应付两天。但要是她敢欺负你，我可不管什么董事长，照样跟她理论。”
会雅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知道你护着我。走吧，回家做饭去。”
姐妹俩并肩走出办公楼，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会雅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管小熙打的什么主意，她都要守住本分，把工作做好，既不能辜负董事长的信任，也不能让妹妹受委屈。这条路或许难走，但只要姐妹俩互相照应，总能走稳。
洗完澡的水汽还没散尽，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会雅和会凡穿着同款的小熊睡衣，并排躺在床上，头顶的小夜灯散发着暖黄的光。
会凡把玩着发尾，忽然压低声音：“姐，今天在前台听行政部的老员工聊天，说咱们子公司不简单呢。”
会雅侧过身，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不简单？”
“他们说，咱们这是集团总部的创业起步子公司，根基深，但也乱。”会凡的声音压得更低，“好几个内斗的家族都在这儿安了人，像生产部的张经理，是李副总那边的远房亲戚；采购部的刘姐，据说跟董事家里沾亲带故。他们在总部都有人脉背景，平时明争暗斗的，就为了抢资源。”
会雅皱起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我也听说了些，小熙总今天跟我说她在家族里处境不稳，让我对她忠心……现在想想，她可能也是想拉我进她的圈子。”
“肯定是！”会凡翻了个身，语气带着点急，“这种家族内斗最吓人了，咱们就是普通员工，千万别卷进去。你当秘书天天在小熙总身边，更得小心，别被她当枪使。”
会雅叹了口气：“我知道。今天她让你去当生活秘书，说不定就是想拿你牵制我。以后在她面前，咱们俩都得少说多做，别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嗯！”会凡重重点头，“我明天去了就装笨，她让我端茶我就端茶，让我递文件我就递文件，多余的话一句不说。她要是问东问西，我就说不知道。”
会雅被她逗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也不用装笨，正常做事就行，就是别接她的话茬。咱们谁都不相信，只信自己手里的活儿。你把前台的访客登记做好，我把秘书的文件理清楚，只要工作不出错，谁也挑不到毛病。”
“对！”会凡眼睛亮了，“上次那个难缠的供应商，想塞红包让我通融，我直接给挡回去了，还记了他一笔。反正咱们不贪不占，行得正坐得端，他们再斗也斗不到咱们头上。”
会雅点头：“这就对了。集团总部派我来当秘书，是看中我做事踏实，要是因为掺和内斗出了岔子，可就辜负董事长的信任了。”她想起白舒的话，“白舒秘书也说，在总部做事，少站队多干活，才是最稳妥的。咱们在子公司，更得这样。”
窗外传来几声虫鸣，房间里安静下来。会凡往会雅身边蹭了蹭，声音软了些：“姐，我还是有点怕。万一他们斗得厉害，把咱们误伤了怎么办？”
“别怕，”会雅搂住她的肩膀，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咱们是靠本事吃饭，又不是靠关系。只要把自己的事做好，就算真有变动，集团也不会亏待踏实干活的人。你看晶甜姐，调去总部不就是因为她做事靠谱吗？”
会凡心里踏实了些，嘟囔道：“也是，大不了咱们就好好干活，别的啥也不管。等我在前台干熟了，也去考个证，说不定以后也能调去总部呢。”
“肯定能。”会雅笑着说，“你比我机灵，只要肯学，以后肯定比我有出息。”
姐妹俩又聊了会儿明天的工作，渐渐有了困意。会凡打了个哈欠，往被子里缩了缩：“姐，晚安，明天还得早起呢。”
“晚安。”会雅帮她掖了掖被角。
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小夜灯的光温柔地笼罩着姐妹俩。会雅看着天花板，心里虽然还有些忐忑，却多了几分底气。不管子公司的水有多深，只要姐妹俩互相照应，守住本分，总能在自己的位置上站稳脚跟。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房间，照在床头柜的笔记本上，上面写着会雅今天记下的话：“少说话，多做事，不站队，守本心。”这大概就是她们在这片复杂的环境里，最安全的生存之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