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会凡手里的薯片袋捏得变了形，眼睛瞪得圆圆的，等着会心的下文。
会心往会景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堂姐，还有好多事呢……”
会凡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你说……”
会心的目光在门口瞟了一圈，确定关紧了，才咬着会凡的耳朵说：“咱们子公司董事长小熙，你不觉得她身材特别好吗？皮肤白嫩，看着微丰，曲线还特明显……”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神秘，“她没结婚的时候，听说……是李总的情人。”
“啊？什么？！”会凡惊得差点把薯片喷出来，手里的袋子“啪”地掉在地上，“天呐，这……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她想起小熙平时干练的样子，实在没法把“情人”这两个字和她联系起来。
会景在一旁点了点头，补充道：“这事在老员工里不算秘密，就是没人敢明着说。小熙年轻的时候长得更惊艳，听说李总那时候常来子公司，每次来都要单独跟她待好久。”
会凡脑子乱糟糟的，捡起薯片袋又忘了放下：“那……那她后来为啥又跟姑姑阿梅一起跟李总斗啊？这不矛盾吗？”
“就是因为当过情人，后来闹翻了才更恨啊。”会心叹了口气，“听说当年李总没给她名分，后来又娶了王明丽，小熙心里憋着气，觉得自己被耍了，才跟阿梅拧成一股绳，一门心思想跟李总对着干。”
会凡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她想起小熙偶尔看向窗外时，眼神里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现在想来，或许藏着的就是这些恩怨。
“那她现在为啥放下了？”会凡追问，声音还有点发颤，“安心当子公司董事长，不斗了？”
“哪是放下了，是换了方式。”会心撇撇嘴，“她争到了子公司董事长的位置，把这儿经营得有声有色，算是有了自己的事业，不用再依附谁了。但你说她心里没恨？不可能。上次集团开会，李总夸了别的子公司几句，没提咱们，她回来后把文件摔得砰砰响，那股子气谁都能看出来。”
会景往嘴里塞了片薯片，含糊不清地说：“女人嘛，跟一个男人耗了那么多年，最后啥也没捞着，能不恨吗？”
会心跟着嘿嘿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调侃：“就是啊，让一个男人睡了那么多年，最后人家成了董事长，娶了别人，自己啥名分没有，换谁都得恨。现在她把这子公司当成自己的地盘，拼命做出业绩，其实也是想让李总看看，离开他，她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
会凡听得心里五味杂陈，看着眼前两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堂妹，忽然觉得她们懂得好多她不懂的事。她一直以为职场就是好好干活、拿工资，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这么多爱恨情仇。
“那……那小熙现在对李总，到底是啥心思啊？”会凡忍不住问，声音低得像自语。
“谁知道呢。”会心耸耸肩，“或许还恨着，或许也有点说不清的念想。但这些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只要知道，她不是表面看着那么简单，跟她打交道得加倍小心就行。”
会景点头附和：“就是，不管她跟李总以前啥关系，现在她是董事长，咱们是员工，做好自己的事比啥都强。别瞎打听，别乱传话，免得被她知道了，给咱们穿小鞋。”
会凡重重地点头，把薯片袋塞进包里，像是想把这些沉重的秘密也一起装起来。她忽然觉得很累，原来成年人的世界这么复杂，连职场都藏着这么多不能说的秘密。
“行了，不说这些了。”会心看她脸色不好，赶紧转移话题，“明天周末，咱们去逛街吧？新开的商场有打折活动。”
会凡勉强笑了笑：“好啊……”
但她的心思已经飞远了，眼前总是浮现出小熙的样子——穿着干练的套装，坐在办公桌后，眼神锐利，偶尔露出的疲惫和复杂，原来都藏着这么深的故事。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宿舍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明亮。会凡看着墙上的海报，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职场”的理解太简单了。这里不仅有工作和业绩，还有人性的复杂，有恩怨的纠缠。而她能做的，或许只有捂住耳朵，闭上眼睛，走好自己脚下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