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李总，”楚然故意拖长调子，拿起桌上的文件敲了敲，“那我先带思蓓去熟悉南区市场的资料了？不过说好了，补品不用买太贵的，我妈上周刚寄了当归枸杞，你带点水果就行——要进口车厘子，别买国产的，酸。”
“你倒会提要求，”董事长笑着摇头，“去吧，让思蓓先从客户画像学起，有不懂的让她记下来，下午我有空。”
楚然应着，转身往外走，刚好撞见站在门口的思蓓。思蓓手里捧着刚泡好的茶，脸颊有点红——刚才董事长说要去楚然家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思蓓跟我来，”楚然招手，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利落，“先带你看南区的客户分层数据，董事长说你对Excel不太熟？正好，我电脑里有个快捷键大全，等下发你邮箱。”
思蓓跟在后面，看着楚然挺直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原以为跟着董事长身边就能近水楼台，没想到楚然不仅管着核心业务，还能让董事长亲自去送补品——刚才董事长说“别熬夜”时的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温和。
进了楚然的办公室，思蓓刚把茶放下，就听见楚然说：“董事长嘴上不说，其实最在意团队里的人硬撑。上次我发烧还去开招商会，他当着客户的面没说什么，散会后直接让司机送我去医院，还扣了我三天假，逼我在家躺着。”她打开文件夹，“你看这份客户资料，重点标红的是复购率超80%的老客户，思蓓你记一下……”
思蓓低头记笔记，心里却慢慢敞亮了——原来董事长的关心从不是挂在嘴边的，楚然能被看重，不是没道理的。她偷偷抬眼，看楚然专注讲解的侧脸，忽然觉得，跟着这样的人学东西，或许比琢磨那些小心思更有用。
下午三点，董事长路过楚然办公室，见思蓓正拿着笔记本问问题，楚然耐心地指着图表讲解，他没进去打扰，只是在门口站了会儿，嘴角悄悄扬了扬。桌上的车厘子订单已经下单，收货地址填的楚然家，备注栏写着：“要最新鲜的，别让她挑出刺。”
傍晚的霞光透过纱窗，在楚然家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门锁“咔嗒”一声响，楚然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还没来得及擦干。
“谁啊？”她扬声问，话音刚落就看见李总拎着两大袋东西站在玄关，手里还抱着个果篮，里面的车厘子红得发亮。
“李总？”楚然愣了一下，浴巾松了松，她慌忙拽紧，转身往卧室跑，“等我一下！”
没等李总回应，她已经换了件粉色吊带睡裙出来，裙摆刚过膝盖，肩带细细的，衬得脖颈线条格外修长。“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她的声音带着点刚沐浴后的微哑，眼神却亮晶晶的。
李总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半秒，喉结动了动：“下午看你汇报时脸色不太好，顺路买了点东西。”他打开袋子，里面是当归、枸杞，还有一盒包装精致的燕窝，“张助理说你妈寄了补品，我就多买了点水果。”
楚然踮脚去看果篮，指尖刚碰到一颗车厘子，就被李总抓住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点室外的凉意。“跑什么？”他低头看着她，“在公司跟我拌嘴的劲儿呢？”
楚然的脸颊腾地红了，反手捶了他一下：“办公室和家里能一样吗？”话音刚落，她忽然踮起脚尖，一下扑进他怀里，吊带的细带滑到胳膊上，“对不起啊……”
“嗯？”李总环住她的腰，能闻到她发间的栀子花香，“道歉干什么？”
“这阵子忙着南区的方案，好多次您约我吃饭都没去成，”她把脸埋在他衬衫上，声音闷闷的，“您还特意跑一趟……”
李总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下午看你对着数据皱眉，就知道你又熬了不少夜。”他松开她，从袋子里拿出燕窝，“这个睡前泡着喝，比你抽屉里的速溶咖啡强。”
楚然抢过燕窝放回袋子：“太贵了，我不爱吃这个。”她拿起一颗车厘子递到他嘴边，“您尝尝这个，看着就甜。”
李总咬下车厘子，果汁在舌尖爆开，确实甜。他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沙发边坐下：“南区的方案我看了，有几处风险评估太保守，明天……”
“别谈工作了，”楚然打断他，脱掉拖鞋蜷在沙发上，把头枕在他腿上，“李总，您今天没开会吗？”
“推了。”李总低头看她，睡裙的领口有点低，能看到精致的锁骨，“你这裙子……”
“怎么了？”楚然抬头，睫毛扫过他的手背，带着点痒意，“在家穿怎么了？”
“没什么。”李总移开目光，拿起一颗车厘子慢慢剥着，“下周方案启动，给你配两个实习生，别什么事都自己扛。”
楚然忽然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低下头：“李总，您是不是怕我累垮了，没人跟您拌嘴了？”
距离骤然拉近，她发间的香气更浓了。李总的呼吸顿了顿，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是，怕你累垮了，没人管着我了。”
窗外的霞光渐渐淡去，客厅的灯没开，只有果篮里的车厘子透着点暗红的光。楚然的吊带睡裙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粉，她往李总怀里缩了缩，像只满足的小猫：“那您以后常来管管我呀……”
李总没说话，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茶几上的补品安安静静地躺着，车厘子的甜香混着栀子花香，在空气里慢慢散开。有些话不用说，就像他知道她不爱吃燕窝，却还是买了；她知道他推了会议，却没戳破——成年人的默契，藏在晚归的脚步声里，藏在未说出口的惦念里，也藏在这满室的清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