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上午，阳光透过时尚服装公司的玻璃门，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带。李总和白舒刚走进大厅，就见小巧迎了上来，身上那件藏青色西装还是上个月李总见过的那件，只是袖口的纽扣换了颗更精致的珍珠扣，显得愈发干练。
“董事长来了。”小巧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侧身引他们往里走，“正好，‘都市通勤’系列的预售数据出来了，比预期多了三成，设计部刚把庆功蛋糕摆在会议室呢。”
李总目光扫过办公区，员工们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有人在整理新到的面料样本，有人对着电脑核对订单，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奶油香，和之前的紧张氛围截然不同。
“看来你们把事情办得不错。”李总笑着说，脚步却没往会议室去，“先去你办公室聊聊。”
进了办公室，小巧刚泡好茶，李总就开口了：“内斗家族的人基本全清除了，剩下的几个也都调到边缘岗位，掀不起什么风浪。但你记住，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尤其是人事和财务，得盯紧点。”
“我明白。”小巧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个笔记本，“您看，这是我列的重点关注名单，都是以前和内斗家族走得近但没被波及的，每周我都会让人事部交一份他们的工作汇报。”
李总接过笔记本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名字、职位，还有备注的“近期表现”，比如“市场部老王最近常和被调走的前主管联系”“财务部小张报销单有两处模糊”，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做得很细致。”李总把笔记本还回去，语气里带着赞许，“保持这份警惕性，就出不了大问题。”
小巧接过笔记本，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着，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复杂：“董事长，有件事……我一直没敢说。”
“什么事？”李总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其实，我也是内斗家族的人。”小巧的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水面，“我是阿梅的远房侄女，当年能进公司，也是托了她的关系。”
白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李总，见他脸上没什么惊讶，显然是早就知道了。
李总放下茶杯，看着小巧，语气平静：“我知道。”
小巧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您……您早就知道？”
“你进公司的第二年，我就查到了。”李总点点头，目光里带着温和的坦诚，“当时内斗正厉害，阿梅想把你安插进设计部当眼线，是我让人把你调到了市场部，还特意嘱咐部门主管多带你跑业务，少让你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小巧的眼眶瞬间红了，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原来……原来是这样。我说当年阿梅总催我给她传设计稿，您怎么突然把我调去跑市场，还总让我跟着您去外地考察……”
“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踏实人。”李总打断她，语气认真，“第一次跟你去见客户，你明明对价格谈判不熟悉，却硬是提前做了三天功课，把对方公司的财报背得滚瓜烂熟，最后帮公司多争取了两个点的利润。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你和阿梅他们不是一路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年你在市场部，没帮内斗家族说过一句话，没递过一次不该递的消息，反而好几次在关键时刻提醒我‘阿梅他们好像在偷偷改合同’‘小熙的侄子报销单有问题’。你做的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小巧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释然。这些年她一直活在“内斗家族亲属”的阴影里，生怕被人发现身份，更怕李总知道后会猜忌她，没想到他早就了然，却一直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她，给她机会。
“谢谢您……”她哽咽着说，“我以前总怕您知道了会辞退我，所以拼命做事，就想证明我不是来捣乱的……”
“傻孩子。”李总笑了笑，递给她一张纸巾，“集团看的是能力和品行，不是出身。别说你没参与内斗，就算真沾了点边，只要肯回头，肯踏实做事，我也不会一竿子打死。”
白舒在旁边轻声说：“其实我也知道一点，上次整理内斗家族关系网时看到你的名字，当时还纳闷呢，以你的能力，怎么会甘心在市场部待那么久。现在才明白，是怕被牵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