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从冰箱里拿出冰水，闻言笑了：“你当爸的一年见不着儿子三面，还不许我摆张照片看看？”她把水杯递给他，指尖在他手背上划了下，“说真的，小克昨天视频还问，你是不是把他忘了。”
李总喝了口冰水，喉结滚动了下：“哪能忘。他毕业论文选题我都看了，分析跨境电商供应链的，挺有想法。”他放下杯子，从身后抱住小青，下巴抵在她肩窝，“你想让他回国，我没意见。就是得从基层做起，别搞特殊化。”
小青转过身，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要是进集团，我就让他去仓储部轮岗，先从盘点库存学起。”她忽然笑了，“说不定比你当年强，我记得你刚进公司时，连出库单都填不明白。”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李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无奈，“你就不能说我点好？”
“好啊，”小青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比如现在，就很好。”她往浴室方向退了两步，眼尾带着勾人的笑，“不过我得先洗澡，你要不要……一起？”
李总挑眉，解着衬衫纽扣跟上去：“求之不得。”
浴室的玻璃门很快蒙上了层白雾，水声淅淅沥沥地漫出来。小青被他按在瓷砖墙上吻时，还不忘嘟囔：“热水快没了，省着点用……”
“知道了，总裁大人。”李总低笑着，手却不老实地往下滑，惹得她轻颤着躲开。
等两人裹着浴巾出来，客厅的落地钟正好敲了十一下。小青擦着头发坐在沙发上，李总从卧室翻出件干净的衬衫递给她——是他以前落在这儿的，领口还绣着个小小的“L”。
“你倒是会藏。”小青穿上衬衫，衣摆堪堪盖到大腿，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小克要是进仓储部，你得答应我，别总盯着他挑错。他那性子随你，好强，被骂了容易钻牛角尖。”
“我有数。”李总坐下，拿起吹风机帮她吹头发，热风拂过发梢，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我会让仓储部的张经理多带带他，张经理是老员工，人踏实。”
小青闭上眼，听着吹风机的嗡鸣，忽然轻声说：“其实我早想跟你说这事了，就是怕你觉得我逼你。毕竟……你身边人多，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吹风机停了，李总弯腰看她，眼底的认真藏不住：“胡说什么。你是小克的妈，是集团的总裁，跟我之间说什么麻烦。”他吻了吻她的发顶，“等小克入职，咱们一家三口吃顿饭，就像普通人家那样。”
小青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她别过脸看向窗外，月光正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好啊，”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哽咽，“我让阿姨做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李总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旋，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客厅里很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轻轻滴答，像在数着那些错过的时光。
过了会儿，小青忽然笑了：“说起来，程婧昨天还问我，小克是不是长得像你。我说不像，他眼睛随我，是双眼皮。”
“随你好，随你好看。”李总捏了捏她的脸颊，“等他入职了，让程婧带带他，那姑娘细心，比你我都有耐心。”
“你倒会安排。”小青嗔怪地推了他一把，却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李总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仿佛在悄悄缝合那些被岁月扯出的缝隙。他忽然觉得，那些辗转忙碌的日子里，藏着的最珍贵的念想，不过是此刻怀里的温度，和那句关于“普通人家”的约定。
落地钟又敲了一下，十二点了。小青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缩了缩：“困了。”
“睡吧。”李总抱起她往卧室走，脚步放得很轻，“明天还得上班呢，总裁大人。”
卧室的灯灭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被单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就像那些被小心呵护的期待，终将在某个清晨，酿成最温柔的晨光。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小青办公桌上投下竖条光斑。她捏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玻璃。）
“小克？”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不自觉放柔了些，“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