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门被推开,小青穿着一身灰色包臀裙走进来,裙摆随着步伐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她是集团旗下子公司的总裁,也是李总的妻子。“找我有事?”
“坐。”李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程婧刚说,仓库有个叫李克的男孩,是不是你安排的?”
小青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坦然点头:“是,小克这孩子刚毕业,我想着让他先在总部仓库待阵子,我也好照看着点。”
“胡闹,”李总皱了皱眉,“不是让你把他安排到子公司,隐藏身份好好磨练吗?放总部仓库算什么事?员工们迟早会认出他来。”
小青放下水杯,语气带着点不舍:“他才刚毕业,从没吃过苦,我怕他去子公司受委屈。在总部这边,我能偷偷照看着点,至少不会被人欺负。”
“男孩就得受点委屈才能长本事,”李总语气严肃起来,“你这样护着他,什么时候才能独当一面?咱们李家的孩子,不能这么娇气。”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我已经想好了,让他去福建雅克品牌鞋服集团公司,从基层做起,先去生产车间跟着工人学做鞋,再去销售岗跑市场。”
小青脸上露出犹豫:“福建那么远,他一个人……”
“就是要一个人,”李总打断她,“你以为我当年是怎么过来的?十五岁就跟着师傅跑供销,住过车站候车室,吃过冷馒头,不也熬过来了?男孩多摔打摔打,以后才能挑大事。”他看着小青,眼神里带着期许,“咱们以后的家业,迟早要交到他手上,现在不磨练,难道等他三十岁了还什么都不会?”
小青沉默了,她知道李总说得对,只是做母亲的总忍不住心疼。“那……去雅克集团,谁来照看着点?至少别让他知道是咱们安排的,免得他有恃无恐。”
“雅克的张总跟了我十年,靠谱,”李总说,“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只说这是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让他该怎么管就怎么管,不用特殊照顾。”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地址,“这是雅克集团宿舍的地址,你让小克收拾下东西,今天就出发,别拖。”
小青接过纸条,指尖捏得有些紧,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听你的。晚上我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总部仓库岗位调整,推荐他去福建子公司,机会难得。”
“就这么说。”李总满意地点头,“告诉他,能不能站稳脚跟全看他自己,要是干不好,没人能帮他。”
小青站起身,理了理包臀裙的裙摆,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这是为了孩子好,可一想到儿子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从底层做起,还是忍不住揪心。“那我先去办了。”
“去吧。”李总挥挥手,等她走到门口又补充道,“别告诉他是我的意思,就说是集团正常的岗位调动。”
“知道了。”小青应着,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李总望着窗外,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他不是不心疼儿子,只是深知温室里长不出参天树。李克是他唯一的儿子,未来要扛起整个集团的担子,现在不吃点苦,将来遇到风浪只会更脆弱。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福建雅克集团张总的号码:“老张,那孩子今天就过去,你多留意着点,但别插手,让他自己闯。”
电话那头传来张总爽朗的声音:“放心吧李总,保证让他好好磨练磨练。”
挂了电话,李总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女儿小芽在参加模特比赛,儿子小克要去福建磨练,这两个孩子,一个要学着在聚光灯下成长,一个要在基层里扎根,都是不易的路。但他相信,吃过苦的孩子,才能真正懂得肩上的责任。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办公室,落在“福建雅克品牌鞋服集团公司”的文件上。李总知道,这一步棋必须走,为了孩子,也为了集团的将来。男孩就该像树一样,把根扎深了,才能在风雨里站得稳。
办事处的忙碌正到关键处,小月突然一阵反胃涌上喉咙,她捂着嘴快步冲向洗手间,趴在洗手池边干呕起来,胃里空落落的,只有酸水一个劲往上涌。
“小月姐,你怎么了?”小媄拿着报表路过,见她脸色发白,连忙递过纸巾,“是不是累着了?要不下午请个假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