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熙点头：“她追着鸽子跑了一下午，回来倒头就睡。说起来，你上次说的那个亲子餐厅，周末带她去试试？”
宝玉眼睛亮了：“好啊，我订位子。对了，下周公司团建，去城郊的温泉山庄，你跟孩子也一起来？就当放松。”
小熙挑眉：“你们公司团建，我去算什么？”
宝玉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算我家属啊。小熙姐，你看我这阵子累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来陪陪我呗？”
（小熙被他逗笑，伸手捏了捏他脸颊：“多大的人了还撒娇。行吧，看在你快累垮的份上。”她顿了顿，指尖划过他眼下的青黑，“别总硬撑，项目再急也得睡觉。”）
宝玉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知道了，小熙姐最疼我。”他忽然笑出声，“刚在楼下还怕你不理我，毕竟上次你说我‘一身酒气像块烂泥’。”
小熙想起上次他喝多了被同事送回来，抱着电线杆喊她名字的傻样，忍不住笑：“那次是太过分了。以后应酬少喝点，我可不想再去派出所捞人。”
宝玉赶紧举手：“保证！以后喝酒前先给你发视频报备，你说停我就停。”
（车窗外，小区的灯一盏盏亮着，像散落的星星。小熙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软得像化了的糖。）
小熙：“行了，上去吧，孩子醒了看不见我该哭了。”
宝玉却不放她走，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给你的。今天路过画廊，看见这个就想起你。”
（打开一看，是枚胸针，形状是支小小的画笔，笔尖缀着颗珍珠。）
小熙：“挺好看的，谢谢。”
宝玉：“喜欢就好。那……
（车窗外的树影飞快后退，宝玉忽然倾身靠近，带着清冽的酒气和温热的呼吸，轻轻吻住了小熙。小熙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推他，指尖抵在他胸口：“你胆子真大，就不怕被人看见？”
宝玉却把她的手按在方向盘上，加深了这个吻，声音含糊：“怕什么，这车里就我们俩。”他的气息里混着淡淡的雪松味，和记忆里少年时的味道重叠，小熙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软得发颤。
车身忽然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碾过了路上的石子，小熙趁机推开他，脸颊微红：“别闹，这可是在路边。”她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指尖触到刚才宝玉塞给她的胸针，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暖得人心头发烫。
“好了，我该上楼了。”小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时又回头看他，“明天公司还有早会，你别熬太晚，项目报表记得再核对一遍，上次你漏了个小数点，被财务追着骂了半天。”
宝玉笑着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知道了，小管家婆。”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挲着，“周末的温泉山庄，可别忘了。”
“忘不了。”小熙抽回手，指尖却不经意划过他的手背，“路上开车慢点，别又开快车。”
“遵命，小熙姐。”宝玉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看着她转身走进楼道。楼道的灯亮了，暖黄的光勾勒出她的身影，一步一步往上走，像走在他记忆里的旧时光里。
小熙上到三楼，习惯性地往楼下看，宝玉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灯亮着，像两只温柔的眼睛。她对着楼下挥了挥手，车里的人立刻回了个手势，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车灯才缓缓熄灭，车子悄无声息地汇入夜色。
回到家，女儿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笑。小熙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替她掖好被角，转身走到阳台。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飘进来，她摸了摸胸前的画笔胸针，想起刚才车里的悸动，忍不住笑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宝玉的消息：“到家了，晚安。”后面跟着个晚安的表情包，还是她去年给他画的小狗图案。
小熙回了个“安”，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才放下手机。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汪浅浅的水。她想起刚才车身晃动时，宝玉眼里的认真，心里像揣了颗糖，甜得慢慢化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