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家属院静悄悄的，小熙提着水果进门时，姑父小正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小熙来了，快坐，排骨马上好。”他笑着招呼，眼里带着长辈的温和。
饭桌上，小正很识趣，没多问工作上的事，只是一个劲给小熙夹菜。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你们姑侄俩聊，我去楼下遛遛弯，顺便取个快递。”
门一关，阿梅立刻收起笑容，压低声音：“刚才忘了说，白云那个女孩也得想办法安插进去。这姑娘我见过照片，条件不错，机灵得很。”
小熙扒着米饭，点头应道：“知道了，她之前在训练营排第十，稍微推一把就能进跨省名单。”
“嗯，”阿梅满意地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跟那个生活秘书宝玉，还是远点好。”
小熙抬眼，嘴角勾出一抹无奈的笑：“姑妈，我心里有数。我老公小琏整天不着家，宝玉不过是个解闷的，耽误不了正事。”
阿梅皱了皱眉，没再多说，转而谈起正事：“总部那边有消息，李总最近在不停控股新的服装公司，我怀疑他借这次模特比赛，是想摸清楚各家公司的底细，趁机下手。你在子公司，得配合好，多留意参赛服装品牌的动向，有什么异常立刻跟我说。”
“我明白，”小熙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这阵子我让晶甜盯着那些赞助品牌的资金流水，已经发现两家在偷偷裁员，估计是资金链出了问题，李总说不定早就盯上了。”
阿梅看着她，忽然笑了，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这丫头，生完女儿大半年，身材倒一点没走样，还是这么丰满。”
小熙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拢了拢裙摆：“天天跑训练场，累都累死了，想胖也胖不起来。”
“累点好，累点脑子清醒。”阿梅端起茶杯，“记住，不管李总想做什么，咱们先把人安插到位。这些姑娘要是能混进决赛，接触到总部的资源，以后就是咱们的眼线。”
小熙点头应下，心里却泛起一丝复杂。她知道这场比赛背后牵扯着太多利益，自己就像在走钢丝，既要配合总部，又要顾着姑妈这边，稍不留意就可能出错。
这时，门开了，小正拎着快递回来：“聊完了？排骨要不要再热一下？”
“不用了姑父，我该回去了。”小熙站起身，拿起包，“公司还有事要处理。”
阿梅送她到门口，又叮嘱了一句：“白云的事尽快办，别出岔子。”
“放心吧。”小熙摆摆手，转身走进夜色里。晚风带着凉意，吹得她清醒了不少。她掏出手机给晶甜发消息：“明天把白云的资料也报上去，安排去山东赛区。”
很快收到晶甜的回复：“好的董事长。”
小熙看着屏幕，轻轻叹了口气。这场围绕着模特比赛的暗战，才刚刚开始。而她能做的，就是在这场漩涡里，尽量站稳脚跟，护住自己想护的人。至于未来会怎样，她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车子缓缓驶出家属院，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像极了此刻她心里的波澜。
（夜色漫进窗棂时，小熙刚哄睡女儿，手机在床头柜震动了两下。屏幕上跳出宝玉的消息：“睡了吗？刚结束应酬，在你家楼下。”她披了件外套下楼，晚风卷着桂花香扑过来，宝玉倚在车边，领带松垮地挂着，眼里带着点酒意。）
小熙：“这么晚还跑过来，不怕吵醒孩子？”
宝玉笑着张开手臂，等她走近了才圈住她肩膀：“刚在酒桌上听王总说你今天去看画展了，就猜你肯定没睡。”他低头闻了闻她发间的味道，“还是用的栀子花香皂？多少年了都没变。”
小熙拍开他的手：“少贫。看你累的，眼底都是红血丝，上车说。”
（两人坐进车里，宝玉把座椅放平些，从后座捞过条毯子给她盖上。）
宝玉：“画展怎么样？听说有幅《秋江独钓》是孤本？”
小熙：“嗯，笔触特别妙，留白处像能听见水声。倒是你，项目谈得顺吗？下午看你朋友圈发的合同照片，甲方挺难缠？”
宝玉揉了揉眉心，声音沉了点：“还好，磨了三天总算签了。就是这阵子连轴转，总想起你以前总说我‘要钱不要命’。”他转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侧脸，“你呢？白天带孩子去公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