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呢，这边凌晨，准备睡了。”宋美舒往椅背上靠了靠，“张爽刚跟我说了佳丽董事长的事……她真这么说？”
“是真的。”张风关了火，抽油烟机的声音停了，“下午佳丽找我聊了，她是真心欣赏你的设计。你别担心‘靠关系’，她说要让你先做提案，过了评审再入职，妈可没插手。”
宋美舒沉默了几秒，窗外的纽约夜景在她眼里晃了晃：“其实……我最近也在想回来的事。这边工作室接了个本土品牌的合作，理念不合，吵了好几次架，有点累了。”
张风的声音软下来：“累了就回来呗，妈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你爸上周还念叨，说你房间的吊兰该浇水了，他不敢动，等着你回来亲手弄呢。”
“爸还是那么小心翼翼。”宋美舒笑了，眼里映着点星光，“那……我这周把手头的事收尾，下周一回去面试？”
“真的？”张风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藏不住的开心，“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你王阿姨，让她给你收拾房间，她上次还说要给你织件新毛衣呢！”
“妈，不用这么急……”宋美舒无奈又温暖，“对了，佳丽董事长……她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好得很！”张风笑着说，“今天穿了条你去年送我的包臀裙，她还夸好看呢，说你眼光好。而且她做事特别敞亮，跟你一样，有想法又敢闯，你们肯定合得来。”
宋美舒低头笑了，指尖划过桌上的设计稿——那是她画了一半的旗袍元素卫衣，领口绣着朵小小的玉兰花。“行，那我订票了。对了妈，回去能不能先不去公司，我想先去老街走走，看看小时候常去的那家绣坊还在不在……”
“当然能！”张风的声音裹着油烟气的暖意，“妈陪你去，顺便给你买两串糖葫芦，就像你小时候那样。”
挂了电话，宋美舒点开张爽的微信，回了句“下周一见”，然后关掉电脑，走到窗边。纽约的灯火璀璨，却没家里厨房的油烟气让人踏实。她摸出手机订了机票，备注里特意写了“靠窗”——这次，她想好好看看回国的路。
第二天宋美舒把工作室交给一个好友打理，下午乘飞机飞到国内，
妈妈张风和表妹张爽一起吃饭，，
张风在餐厅包间里来回踱了两步，又伸手理了理桌布的边角。张爽坐在旁边笑她：“阿姨，您这比自己面试还紧张呢，美舒姐又不是第一次回来。”
“这能一样吗？”张风拍了下手，“以前是探亲，这次是回来扎根的。我刚看了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她行李箱大，我得提前把伞备好。”
正说着，包间门被推开，宋美舒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帆布包上还别着个旧徽章——那是张爽小时候送她的生日礼物。“妈，爽爽。”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弧度和张风如出一辙。
张风上去就拉住她的手，摸了摸她胳膊：“瘦了！肯定没好好吃饭。”又扒拉着她的帆布包，“就带这么点东西？你那堆设计稿呢？”
“放朋友那儿了，等她下周寄回来。”宋美舒坐下，拿起菜单翻了翻，“还是这家店，小时候您总带我来吃糖醋排骨。”
“可不是嘛，”张爽抢着说，“美舒姐，你还记得不？有次你偷拿家里的钱给我买冰棍，被阿姨发现了，你说是你自己想吃，结果俩人一起被罚站。”
宋美舒笑出声：“怎么不记得？你站了十分钟就哭，说再也不跟我玩了，结果第二天又扒着我家窗户喊‘美舒姐’。”
张风给她倒了杯柠檬水：“别光顾着说旧账。佳丽那边我问了，下周三评审会，你准备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宋美舒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我把在纽约做的‘东方元素年轻化’方案改了改，加了些老街绣坊的纹样，佳丽董事长不是想做国潮系列吗？应该能合上。”
“需要帮忙就跟我说，”张爽拍着胸脯，“我们部门新招了个实习生，PS玩得溜，让她给你出效果图。”
“不用啦，”宋美舒摇摇头，“我想自己弄，就像小时候缝布娃娃似的，一针一线都自己来才踏实。”她顿了顿，看向张风，“妈，评审会那天，你能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