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部总监小景推了推眼镜，拿出计算器：“按七成五算，加上后续注资盘活生产线，一年就能回本，三年能翻番，这个账是赚的。”
程婧在一旁记录着要点，忽然觉得李总看似强硬，实则比谁都懂“留余地”的道理。商场如战场，但一味赶尽杀绝，反而容易断了自己的路。
车到美姿公司楼下，林美姿已经等在门口。她穿着一身深色套装，往日的爽朗不见踪影，眉宇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李总，里面请。”
会议室里，双方落座。林美姿开门见山：“我也不绕弯子了，美姿需要注资，控股权可以给你们，但我有两个条件——不能裁掉老员工，研发部必须保留。”
李总点头：“这两个条件可以答应。”他示意小景，“我们的方案是，以市场价的七成五收购51%的股份，后续注资两千万用于生产线升级，林董依旧担任总经理，负责日常运营。”
林美姿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惊讶。她预想的价格至少是六成，甚至做好了被压到五成的准备，没想到李总会给出这样的条件。“你……”
“别觉得意外。”李总笑了笑，“我要的是能赚钱的公司，不是一堆烂摊子。你手里的专利技术、那些跟着你干了十年的老裁缝，比低价收购值钱多了。”他端起茶杯，“当然，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一年后业绩没起色，这些条件就得重新谈。”
林美姿看着他坦诚的目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她端起面前的水杯，指尖微微发颤：“李总，谢谢你。”
“谢什么，”李总挑眉，“是你们的技术值得这个价。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林美姿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眼里的疲惫被重新燃起的光亮取代。
离开美姿公司时，程婧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明白李总常说的“生意做长久，靠的不是算计，是共赢”是什么意思。她转头看向后排的李总，他正闭目养神，嘴角却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这场各取所需却又留有余温的合作。程婧知道，这大概就是真正的商业智慧——既懂得抓住时机，也懂得给别人留一条向上的路。
回到集团总部时，暮色已经漫过办公楼的玻璃幕墙。李总走进办公室，脱下西装递给程婧，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这次控股谈得顺利，比预想中省心。”
程婧接过西装挂在衣架上，米白色包臀裙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一旋，她仰头笑了：“还不是您亲自出马，分寸拿捏得刚好——既没让林董觉得难堪，又保住了咱们的利益。”
李总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忽然打趣道：“你穿的这条内裤，还是子公司佳丽送的吧？料子看着确实不错。”
程婧的脸颊倏地红了，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就您眼尖。”心里却泛起一丝莫名的悸动——他居然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
李总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细腻温软的触感。他的眼神忽然变得认真，声音低沉下来：“程婧，来我身边。”
程婧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觉得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做我的女人，好不好？”李总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程婧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和慌乱，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我才二十岁啊。”她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吟，“其实……其实我早就喜欢您了，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李总耐心地等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就是怕……”程婧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又有点忐忑，“怕您只是一时兴起，睡了我之后就不要我了。”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低下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微风轻轻吹过。李总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无比郑重：“程婧，我不是那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