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望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脸颊和凌乱的发丝,突然笑出声:“二十年前在港大图书馆,你说要带我看遍世界的承诺,还记得吗?”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划过他喉结处的疤痕,那是年少时为她打架留下的。
李浩然将脸埋进她颈窝,呼吸灼热:“明天就带你去马尔代夫,把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晾在会议室。”话音未落,内线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财务总监催着签季度报表。
“告诉他们,我在处理重要事务。”李浩然按下通话键,嘴唇却没离开小青的肩膀。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满地文件上投下斑驳光影,恍惚间,二十年的时光仿佛都浓缩在这个春末的晌午。
落地钟的指针即将指向十二点,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枫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小青轻颤着睫毛坐起身,从凌乱的办公桌上滑下,丝绸衬衫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未消的红痕。她跌坐在米白色真皮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褶皱的裙摆。
“浩然,你好坏啊,老欺负我。”她咬着下唇嗔怪,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落地窗外传来CBD商圈的车流声,混着空调外机的嗡鸣,却掩不住室内暧昧的余韵。
李浩然慢条斯理地系着领带,银灰色的丝绸在指间翻卷。听见这话,他转身露出那抹让她沉沦二十年的笑意,眼底还残留着情欲的暗火:“欺负?明明是某人今天穿了新内衣。”他弯腰拾起散落在地毯上的珍珠纽扣,突然凑近她耳畔低语,“紫色蕾丝,和你裙子倒是绝配。”
小青耳尖瞬间烧红,抓起抱枕砸过去:“就会贫嘴!”动作扯动腰间的酸痛,她忍不住轻哼一声。李浩然立刻敛了笑,蹲下身捧住她的脚踝:“是不是弄疼了?我让张特助去买云南白药......”
“不用小题大做。”小青按住他的手,腕间的翡翠镯子轻碰他的袖口,“就是有点饿了。”她歪头望着他,发丝垂落遮住半张脸,“让佳丽秘书把饭打包来办公室吃吧?”
“遵命,我的小祖宗。”李浩然笑着拨通内线,指尖在她小腿上轻轻画圈。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恢复了平日的威严:“佳丽,通知艳音和如秀,把我和青总的午餐送到办公室。记得让厨房炖个花胶鸡汤,再加份清蒸石斑......”
挂断电话,他顺势将小青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二十年了,你还是和刚毕业那会儿一样,一累就想吃鱼。”回忆起港大图书馆里那个捧着《企业战略》打瞌睡的女孩,他胸口泛起温柔的涟漪。
“还不是被你宠的?”小青戳了戳他的胸膛,突然想起什么,“这次高层调动......张经理真的要动?他在集团人脉盘根错节,处理不好会出乱子。”
李浩然摩挲着她后颈的碎发,语气冷下来:“他上周和新创世纪的人在私人会所密会三次。”感觉到怀中的身体僵硬,他安抚地拍了拍,“放心,王副经理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明早的部门会议会让他先接手几个核心项目。”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佳丽甜美的声音传来:“李总,午餐到了。”艳音和如秀推着餐车进来,白瓷餐盘上氤氲着热气,花胶鸡汤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办公室。
“放茶几上吧。”李浩然松开小青,却在她起身时突然拉住手腕。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二十年的时光碎片在对视中流转——从图书馆的初遇,到创业期挤在出租屋吃泡面,再到如今掌控百亿集团的风云岁月。
“青,等这次股权重组完成......”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婚戒,那枚藏在保险柜深处的素圈,“我们去圣托里尼补办婚礼,就像你当年说的那样。”
小青眼眶发热,伸手抚平他微皱的西装领口:“先把饭吃了吧,凉了就不好喝了。”她盛起一勺鸡汤递到他唇边,“这次,我要在蓝顶教堂前,当着爱琴海风起誓。”
窗外的阳光正好,将交叠的身影映在落地玻璃上。楼下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而这间办公室里,二十年的时光正与此刻的温柔悄然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