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丽的脸色微变，放下文件后走到办公桌旁，声音压得很低：“您忘了？那时集团副总经理阿梅还在当时尚服装公司的董事长，是她提名调过来的。”她顿了顿，目光瞟了眼天爱，又补充道，“人力资源部的小露总监……虽然是您和阿梅的女儿，但我瞧着，她未必知道这些人的底细。”
李总捏着名单的手指紧了紧：“这事要保密，别往外传。”他忽然叹了口气，“说起来，她们工作倒是挺用心，端茶倒水、整理文件从没出过岔子。”
天爱靠在桌沿，语气轻快：“子公司不是正缺管理人员吗？不如把她们全调回去当副经理，既给了升职加薪的机会，也能把总部的人情理顺。”
“别急。”李总摆摆手，指尖在名单上轻轻敲击，“我倒想看看，她们安插这些人在我身边，到底图什么。”他抬眼看向佳丽，“这批人平时工作里，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比如打听会议内容，或者偷偷翻文件？”
佳丽摇摇头：“倒没发现这些。就是……有时候会借着送文件的由头，去各部门转悠，跟子公司来总部办事的人走得挺近。”
天爱接过话头：“这就有意思了，明着是生活秘书，暗地里倒像在搭线牵桥。”她拿起名单翻了翻，“要说工作能力，她们确实挑不出错，端茶倒水细致，整理档案也麻利，谁能想到背后藏着这么多层关系。”
李总靠向椅背，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阿梅这步棋下得够深的。把自家人安在我眼皮子底下，既方便打听消息，又能借着‘生活秘书’的身份掩人耳目。”他忽然笑了笑，“可惜啊，她算错了一点——这些姑娘干活倒是实打实的，没搞什么小动作。”
佳丽轻声道：“要不要我找机会旁敲侧击问问？”
“不用。”李总摆摆手，“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你们俩都把这事烂在肚子里，该怎么对待她们，还怎么对待。”他看向天爱，“子公司那边的人事调整还没结束，先让她们在总部待着，看看后续动静。”
天爱点点头，拿起自己的记事本：“那我先去准备明天的会议材料了。”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佳丽，见对方正低头给李总解释董事会的议程，便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李总重新拿起那份名单，指尖在“阿梅”两个字对应的关系网处画了个圈。夕阳彻底沉了下去，窗外亮起万家灯火，他望着远处模糊的轮廓，忽然觉得这场无声的较量，比明面上的董事会要复杂得多。
“佳丽，”他忽然开口，“明天董事会加个议题，讨论子公司管理人员的轮岗制度。”
佳丽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我这就去修改议程。”
李总没再说话，只是将名单折好放进抽屉深处。有些事急不得，得像熬汤一样，慢慢炖着，才能品出里头真正的滋味。
天爱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李总在里面叫她，推门进去时，正见他对着一份名单出神。“董事长，您找我？”
李总抬起头，把名单推过来：“你起草份文件，调公关部这几个人去子公司时尚服装公司业务部。”他指尖划过纸上的名字，“晓旭、张莉、成梅、闻樱、霄珍、姬玉、莉莉、泽红、邓婕、王暄、梦泉、张蕾，一共十二个。”
天爱拿起名单看了看，眼睛一亮：“您这是……让她们去学习锻炼？”
“算是吧。”李总靠向椅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业务部是子公司的核心，她们去那儿能最快熟悉基层情况。但不光是学习，还得帮我盯着点——私下里观察那些内斗家族的人有没有小动作，特别是管理层的动向，有异常就直接向我汇报。”
“这个计划好。”天爱立刻拿出记事本，“明着是下放锻炼，暗着是安插眼线，谁也挑不出毛病。等她们熟悉了情况，再分到各部门，正好能打破子公司固有的关系网。”
一旁的佳丽刚整理好文件，闻言忍不住笑了：“董事长，这几个姑娘可是公关部的门面，个个漂亮又机灵，您真舍得把她们派去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