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不过也得争。”小美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爸最看重能力，当年他把城南项目交给你，不就是觉得你比小新有魄力？再说，你是长女，论资历、论业绩，哪点比他们差？”她顿了顿，声音放低，“我知道你爸跟小丽感情好，但血缘这东西，断不了。你多在他面前露露脸，让他看到你的本事，他心里自有掂量。”
小景想起小时候，李总总把她架在脖子上，说“我女儿以后肯定比我强”。鼻子忽然有点酸：“可我总觉得……太刻意了不好。”
“傻孩子，机会是抢来的，不是等来的。”小美掀开被子下床，“我该回自己家了，你爸明天一早还要去公司。记住，等会儿去他房间坐坐，不用多说什么，给他泡杯茶，陪他坐会儿就行。长辈都念着这份贴心。”
小景点点头，看着母亲轻手轻脚带上门。客厅里的挂钟敲了十二下，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拿了茶叶罐。
李总的房间门没关严，透出暖黄的光。她轻轻推开门，看见李总正对着台灯看文件，鬓角的白发在光线下格外显眼。
“爸，还没睡？”她走过去，把泡好的茶放在桌角，“小美妈妈刚走，让我给您说声晚安。”
“嗯，”李总抬头笑了笑，“你妈就是瞎操心，总怕我熬夜。”他往旁边挪了挪，“坐会儿？”
小景挨着他坐下，目光落在文件上——是雪鹿公司的扩产计划，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批注。“这方案我看了，生产线改造得加两台自动裁床，不然秋冬旺季肯定赶工。”
“你也觉得？”李总眼睛一亮，“我也是这么想的，明天让采购部去对接。”他忽然放下笔，“雪鹿的董事长位置，董事会那边基本定了，下周宣布。你要是不想去，爸再想办法。”
小景心里一动，摇了摇头：“去。既然是集团的安排，我就把它做好。”她看着李总的眼睛，认真地说，“不过爸，等我把雪鹿理顺了，您可得让我回来。总部的位置，我还没坐够呢。”
李总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拍着她的肩膀：“好丫头，有志气。只要你做得好，别说回来，更高的位置也给你留着。”
月光悄悄移到父女俩身上，带着点温柔的暖意。小景看着父亲眼角的笑纹，忽然觉得母亲的话有道理——机会或许要争，但更重要的是让他看到，自己有担起这份机会的能力。
离开房间时，她轻轻带上门，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不管是子公司还是总部，只要一步一个脚印走稳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会议室的红木长桌，天爱就踩着高跟鞋匆匆走进董事长办公室：“董事长，董事会临时改到上午十点，小青总裁让我来提醒您。”
李总放下手中的保温杯，眉头微蹙：“怎么突然提前了？”
“听说是子公司人事安排有新动静。”天爱递过会议议程，“小青总裁特意标注了，要重点讨论雪鹿公司的董事长人选。”
十点整，会议室里已坐满了人。小青总裁坐在主位旁，清了清嗓子：“今天临时开会，主要是讨论子公司管理层的几个议案。首先是雪鹿公司，我提议由集团投资部总监小景担任董事长。”
话音刚落，小美总经理立刻举手：“我反对。”她看向众人，语气严肃，“小景现在负责整个集团的投资战略规划，手上握着七个亿的年度预算，突然调去子公司，集团的投资布局会全乱套。”
李总心里咯噔一下——昨晚只想着女儿的意愿，竟忘了投资部离不了人。他看向小紫副董事长，对方立刻附和：“小美说得对。小景在法国时就跟我搭档过，她对市场趋势的判断是顶尖的，留在总部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小丽副董事长轻轻敲着桌面：“可小景自己愿意去，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咱们该尊重她的选择。”
“尊重不代表可以感情用事！”小美提高了声音，“我听说雪鹿公司的雪豹最近总跟她黏在一起，这时候调她去，不是把私人感情搅进工作里吗？”
小青皱了皱眉，转头问李总：“董事长，您怎么看？”
李总沉吟片刻，看向小景：“你自己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