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十二个，”天爱失笑，“最多的时候六个，各司其职呗。有专门管饮食的，董事长胃不好，三餐得精细搭配；有管衣物的，西装衬衫每天熨烫得笔挺，出席活动的礼服提前半个月就得准备；还有管杂事的，换个灯泡修个水管，比物业来得还快。”她顿了顿，“不过人多也有好处，逢年过节热闹，去年中秋，二十多个人在院子里烧烤，保姆做的月饼堆成小山，比在自己家还热闹。”
甘婷叹了口气：“还是你们那好，哪像我们，洗个澡都得排顺序。”
“这有啥，”天爱拍了拍她的胳膊，“我刚工作时，合租的室友凌晨三点回来洗澡，我硬生生在客厅坐了一小时。现在回想起来，倒觉得那时候有意思，几个人挤在小厨房里煮火锅，抢最后一片藕片能笑半天。”她指了指窗外，“你看这老楼，晚上灯亮起来多暖？等以后你们换了大房子，说不定还会怀念现在呢。”
窗外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纱窗照进来，落在磨得起毛的沙发上，落在堆着衣服的椅子上，却奇异地让人觉得踏实。甘婷看着天爱脸上的面膜，忽然笑了：“也是，说不定以后我住上大房子了，还会惦记今晚这挤挤挨挨的热闹呢。”
天情已经趴在桌上打起了哈欠，嘟囔着：“管它大的小的，能睡觉就行……”
天爱笑着把空调调低两度，拿起薄被给她盖上。浴室的水滴还在滴答响，窗外的蝉鸣渐渐歇了，三个女孩挤在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呼吸声渐渐凑到了一起——原来幸福从不在房子大小，而在身边有伴，心里有光。
第二天上午天爱挂了董事长的电话，指尖在通讯录上敲出“雪鹿”两个字时，晨光正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条纹。“雪鹿小姐，董事长上午十点到公司巡视，带投资部小景总监一起，大概停留两小时。”
电话那头传来轻响，像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知道了，我让行政部准备下。”雪鹿的声音清冽，像冰棱敲在玻璃上，天爱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据说这位子公司董事长总爱穿一身白，衬得肤色像冷玉。
九点五十，黑色商务车滑进雪鹿冲锋衣公司的园区。雪鹿已等在门口，果然是一身雪白：收腰西装外套掐出纤细的腰线，下身是及膝的包臀裙，行走时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偶尔贴在腿根，勾勒出流畅的曲线。她伸出手与董事长交握，笑容得体：“欢迎董事长。”
小景跟在后面，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裙摆，又迅速移开，从公文包里抽出文件夹：“雪鹿总，这是季度财报的补充说明。”
雪鹿接过文件夹，指尖划过纸面时，天爱注意到她指甲涂着透明的裸色指甲油，和包臀裙的风格相得益彰。一行人往车间走，流水线的轰鸣声里，雪鹿介绍着新款冲锋衣的防水工艺：“这批面料用了三层复合技术，内层加了透气膜，零下二十度也能保持干爽。”她侧身示意众人看样品，包臀裙随着动作绷紧，天爱瞥见裙摆下隐约的褶皱，像被风拂过的雪面。
董事长指着生产线尽头的质检台：“合格率怎么样？”
“99.7%，”雪鹿答得干脆，“上周刚淘汰了三台旧设备，换了全自动检测机。”她说话时微微扬着下巴，脖颈线条利落，像她设计的冲锋衣一样，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小景在一旁记录，偶尔抬头，视线总不自觉落在她握着样品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握着冲锋衣面料时却很轻柔，仿佛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天爱想起昨晚甘婷的话，忽然觉得雪鹿的白裙和车间的蓝工装形成的反差，倒像冲锋衣的防水外层与透气内衬，矛盾又和谐。
巡视到研发部，雪鹿拿起一件半成品：“这款是针对登山者设计的，后腰有隐藏式口袋，能放能量胶和急救包。”她转身展示，包臀裙在转身时划出流畅的弧线，天爱忽然明白为什么员工们说雪鹿总像一道光——她身上有种奇特的融合感，既有职场的锐利，又有女性的柔媚，就像她设计的冲锋衣，既要有抵御风雪的坚硬，也要有贴合身体的柔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