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破晓,大明殿钟声准时响彻皇城,晨光穿破薄薄晨雾,洒落在肃穆庄严的金銮殿青砖丹陛之上。
文武百官身着规整朝服,依品阶分列两侧,玉带垂珩,步履端方,殿内鸦雀无声,只余殿外晨风掠过檐角铜铃的细碎轻响。
往日这个时辰,东宫仪仗早已候在宫道,当朝太子白盈必会提前片刻入殿,立于储君专属位次,静待临朝听政,从未有过一次缺席迟误。
可今日,大明殿内空旷的储君之位空空荡荡,玉阶清冷,始终不见那道温润挺拔的少年身影。
起初百官皆未多想,只当太子是偶感风寒,或是近日课业繁重、身心疲累,故而稍稍迟至。
众臣垂首肃立,静静等候圣驾临朝,可直至内侍高唱升殿,帝王龙驾缓缓入殿落座,那空置的东宫位次依旧无人填补。
满朝文武心中顿时齐齐生出几分疑惑。
太子白盈自入主东宫以来,素来恭谨端方,勤勉克己,无论是寒暑雨雪,从未旷过一次早朝,便是偶有小恙,也必会遣内侍报备请旨,从未有过这般悄无声息、无故缺席的情况。
一时间,殿内不少朝臣悄然抬眸,余光瞥过那空落落的储君席位,两两对视,眼底皆藏着不解与惊疑,殿中静谧的氛围里,悄然滋生出一丝细碎的骚动。
待百官行过三跪九叩朝礼,平身立定之后,总管内侍手持明黄圣旨,缓步步入殿中,立于丹陛之下,朗声宣旨。
圣旨字句简练,言辞肃穆,只言太子白盈行事有失,罔顾修身之本,有亏储君德行,为正宫规、肃储风,特令其即刻圈禁东宫,闭门思过,自省罪孽,无朕亲旨,不得踏出东宫半步。
通篇旨意,只字未提太子究竟所犯何错,未曾叙明半分缘由,唯有一道冷冰冰的圈禁责罚,落定于朝野众人眼前。
旨意落下,静静回荡在恢弘大殿之中,方才潜藏的疑惑瞬间化作满堂哗然,却无人敢出声质疑,只在心底暗自翻腾揣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