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乐回到房间，给虞白留下了私人空间，他闲着也没事，把衣服脱下来，对着镜面观察着自己的肩胛骨。
裸露在外的身体几乎和他原本的身体没什么区别，但是腰身更细了一些，瘦削的身材给他带来了一种常人没有的轻盈感。
姜乐低头垂下眼神，镜中的自己用同样的姿态裸露大片白皙的肌肤，他一直都通过上辈子训练魔法的方式想要展开自己的翅膀，结果出来的只是不同颜色的鳞粉。
晨光照亮了他漂亮的肩胛骨，白皙的皮肤因为细微的冷意肌肉绷紧，姜乐抬头直视着镜中的自己，或许他一直都错了。
展开翅膀不需要那么多复杂的步骤，就像是人类第一次懵懵懂懂地学会走路，作为一只蝴蝶，他只需要一个想要飞起来的念头。
刹那间，几乎可以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的翅膀从他的肩胛骨漂亮的伸展，黑色的翅膀上有着漂亮的白色花纹，和他的黑发白肤交相辉映，在晨光中勾勒出一点绮丽的光晕。
门外模糊的人声响了起来，随后又停歇，在安静过后，他的门被轻声敲响。
他背对着房间，轻声说道：进。
房门外的无防备的进来，在不转身看他的时候，姜乐的听觉更加敏锐，他能够察觉到瞬间由平稳转为错乱的呼吸。
门外的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幅度轻到像是怕打扰到静谧的画卷。
姜乐转身看着他，故意展露出翅膀只是为了让虞白更直接地接受他，他从不怀疑恋人对自己的爱，但是现在虞白沉默的时间有些过分得长。
他少见的也有些忧虑，他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人患有蝴蝶恐惧症，他之前带过的实习生就有这样的症状，那个年轻人症状严重到只是看着图片就会陷入强烈的恐慌和抗拒。
可是虞白的表情不像是他想象的那样。
高大的青年站在他的面前，深褐色的瞳孔泛滥着滔天的情绪，却安静地站在原地。
姜乐收回自己的翅膀，把之前的衣服穿了上去，他坐在柔软的床片，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的位置。
虞白顺从地坐下，他身上那些漂亮的饰品们依旧会在动作幅度大的时候开始打架，发出一阵丁零当啷的热闹响声。
听到动静姜乐的眼睛多了一点笑意。
你怎么想的?对于自己的人设，他了解地还不够全面，所以是真的很好奇虞白得到的消息。
虞白此刻的血液都彷佛沸腾了起来，对待他姜乐始终都是这个态度，宽和的，温柔的，像是自上而下的包容。
可是他实在是非常漂亮的人，柔软的黑色发丝，微微上挑的眼眸，黑白色的巨大蝶翼轻轻扇动，让他有种诡谲的美艳。
虞白想，如果下一秒我被他吃掉都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爷爷说我们的寿命不对等，到时候总会要有一个人痛苦。他拨弄了一下自己胸前的链子，神情带着些紧张。
在姜乐开口之后，虞白的下一句像是炮弹一样袭来，那双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姜乐，像是把要自己的一切真心通过眼睛彻底展现在这个人的面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但是我不怕那些，我只要现在，如果走到寿命的尽头，你就把我吃掉。
吃掉?姜乐有些愕然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
在这个时候，虞白反而笑了出来，在姜乐面前的时候他总是有些害羞，但是此刻的眉毛飞扬，一双眼睛也亮的惊人，爷爷说等到死去之后，我们就会化作生命本源的样子，他说过我出生的时候是一枚颜色很漂亮的果子，味道也很不错。
他眉飞色舞形容自己味道的时候，狂热的神情带着一点异样的可怖，像是远远偏离了常人的想法。
虞白就这样半跪在姜乐的面前，他的脸颊贴近了面前人柔软的腹部，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动作，不明白感受到此刻温热的身体，眼泪为什么会不受控制的流出。
那种长久以来的，像是缺失了某样东西的空虚感终于在此刻得到满足，他紧紧地抱住姜乐的腰肢，用一种像是孩童一样不安的姿势说道：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感觉到他身上的颤抖和因为不知道从何而起近乎恐惧的颤抖，姜乐却想到了自己脱离上个世界的惨烈方式，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俯下身用舌尖卷走了那滴温热的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