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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声在下午时分最为暴烈,柏油路面蒸腾起的热浪模糊了安姩的视线。
她刚从万国府出来,脑海中细想着外公说的话。
“只只你看,凌霄花开得这样盛,全靠缠着老槐树往上爬。”
“十九年前你攥着脐带降生时,接生的张大夫就说,这丫头哭得跟小猫儿似的,可攥拳的力气倒像要抓住整个天地。”
“木棉树从来都是自己站成风景,我们只只也是。”
“官宦之家规矩多,外公只希望你随心而活,快快乐乐,其他都不重要。”
外公身上的艾草香好似还萦绕在鼻尖。
可是,凌霄花坚韧不屈,逆境生长,耐旱耐贫瘠,在岩石缝隙或墙角艰苦环境中仍能蓬勃生长,烈日下愈显绚烂。
盛怀安生来便在金字塔顶端。
她愿为他攀登,愿与他“攀援不离,花叶相守,共赴云霄”。
“滴滴——”
一道刺耳的鸣笛在身后传来,将飘远的思绪拉回。
安姩以为自己挡了道,很有礼貌地往旁边让了让。
然而,车辆紧跟在他身后,随之而来的还有清脆的脚步声。
安姩下意识回头,一张酷似阮雪莹的面庞映入眼帘。
栗色大波浪,知性优雅,一双含笑的眼睛风情万种。
好像在哪儿见过……
下一瞬,十米开外的黑车上下来两个白衬衫黑西服的男人,正大步朝这边走来。
阮欢欢觉察到身后的动静,勾了勾红唇,突然抓起安姩的手臂,将一个形状怪异的金属球体塞进她的手心。
而她本人抓住球体的那只手,却戴着隔离手套,与球体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当球体接触到安姩掌心那一刻,阮欢欢眼中闪过一抹幽光。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球体,没有错过圆球中心那稍纵即逝的红芒。
很好,启动成功了。
速度之快,安姩反应过来后,下意识要松手。
阮欢欢微微一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
“我劝你最好握稳了,mf913 炸弹如果失去了温度制衡,周围的人都将成为它的陪葬品。”
“一旦离开你的手,炸弹就会立刻开始倒计时,不想死的话,你最好握紧了。”
安姩眸光骤然收缩,猛地看向两名朝她跑来的西服男人,奋力大喊:“不要过来!离我远一点!我手上有炸弹!”
两名男子是盛怀安给安排的保镖。
他们不但没有止住脚步,反而加快步伐,迅速掏出手枪对准阮欢欢。
阮欢欢却毫不畏惧,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慢悠悠打开车门,抬眸瞟一眼脑袋旁黑洞洞的枪口,仿佛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玩具。
“盛太太,请吧。”
保镖立刻挡在安姩身前,阻止她上车。
阮欢欢的嘴角扯出一抹癫狂又扭曲的笑,那笑容仿佛来自深渊,透着彻骨的寒意。
猛地一下,她用力拉开车后座的遮挡物,动作粗暴而决绝。
“都给我看清楚了!”她扯着嗓子嘶吼,“不想她死就给我让开!否则,死的可不止我们这几个人。”
车后座,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盒子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电线,红的、蓝的、绿的,像一条条随时准备攻击的毒蛇。
顶部的计时器上,红色数字正一秒一秒地跳动着,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心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