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上学了。
虽然国家提倡九年义务教育，可乱七八糟的支出，还是让吕玲玲感到厌烦。
她会因为一块五毛钱的橡皮将桑以寒骂上两个小时，也会因为八十块钱一个月的午餐费而让桑以寒苦苦哀求。
她们母女之间的回忆并不温馨，多的是这样不堪的画面。
即便如此，桑以寒还是觉得，是因为吕玲玲要养育她太辛苦了。
她并没有因此而怨恨吕玲玲。
直到今天。
天价的债务，吕玲玲的屡教不改，都让她喘不过来气。
她想让吕玲玲过上好生活，拼了命的学习，想要争气，可最后啊，生活还是一巴掌将她拍进了泥土里。
几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桑以寒无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妈妈，我也是人，我也会累的，我真的累了。”
桑以寒声音哽咽。
“我知道小寒，这次，这次妈妈想到了别的办法，不会再让你这么辛苦了。”
吕玲玲说着，从一堆杂乱之中，拿出一份有些许褶皱的合同来。
“你看，这是什么？”
吕玲玲抹了把眼泪，眼睛亮晶晶的。
“经纪合同？”
桑以寒蹙眉，接着往下看。
合同上的名字是她，签约公司是风华娱乐经纪有限公司。
她听过这家公司，实力强劲，资金雄厚，捧出过不少爆火艺人。
翻到后面，签约金正好是两百万。
公司是真的，酬劳是真的，可桑以寒不是会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的人。
“他们都没见过我，怎么会给这么高额的签约金？”
她不相信，试图从合同里找到破绽。
可是并没有。
两百万的签约金，公司承诺资源，劳务报酬五五分成，并且公司承诺会在一年之内让她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你就别看了，人家是大公司，怎么可能骗你呢？你呀，就是见识太少了！”
吕玲玲有些心虚的把合同从她手里拿回来，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有了这两百万，不仅能还清赌债，以后你做了大明星，咱们还用为钱发愁吗？”
“我这是给你找了一条好出路！你说说你，就算去上那名牌大学，出来以后，毕业了能赚几个钱？有做明星赚得多吗？你一部戏，抵的上别人好几年的工资！”
“妈，可是……”
“别可是了，小寒，你就帮妈这一次，这合同只有三年的时间，你要是实在不想当明星，三年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不好？”
桑以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吕玲玲打断了。
看着眼前这个年过四十，略显沧桑的女人，桑以寒还是心软了。
“我可以答应，但这，是最后一次了，你以后再赌博，都和我无关。”
桑以寒死死捏着合同。
是火坑，她也认了。
她只想用这一纸合约，还清吕玲玲的生养之恩。
“我发誓！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吕玲玲见她答应下来，笑吟吟的拉着她回来，把她肩膀上的背包卸下。
“不过，在我签这份合约之前，还有一份合约要签。”
桑以寒从包里拿出纸笔，唰唰唰的写着什么。
等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吕玲玲脸色大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