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轻轻两个字,在这黑暗之中听来却带着浓重的清冷,就连尧冽都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股寒魅的气息又出来了,而每每这个时候都是他做了一些让尧冽心惊又胆颤的举动。
“王爷……”他轻声喊了一声,“你……有何打算?”
此时此刻他与萧珏离的很近,能清楚地看到他嘴角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太过冷魅,不及眼底。
“成亲。”他说话的语气倒是淡淡的,没有什么感情和波澜,“既然苏家愿意送上来,那就收下。”
“可是……”尧冽看着他近乎有些残忍的眼神,心知这两天他看似平静,实则心里是思虑万千,“苏家大小姐苏姌毕竟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姑娘家,这些年来一直被苏伯伯关在府中,很少露面,一年都出不了几次苏府,说来,她不过是这次结亲的棋子,王爷若如此待她,只怕……”
萧珏微微勾了勾嘴角,策马缓缓朝着珏王府的方向去了,“嫁入珏王府,她就是珏王府的人,你何曾见过,我珏王府的人受了轻视与薄待?”
尧冽想了想,似乎确实如此,饶是萧珏生性冷傲,可是待府中的人却是没的说,至少,很多人宁愿在珏王府里做个仆从,也不远在别的府中做管事,进了珏王府,就有珏王庇佑着,不是别人说欺负就能欺负得了的。
正也因此,饶是萧珏常年征战在外,府中却一直平和安稳,少有乱子出现。
所以,尧冽也相信苏姌真的嫁入了珏王府,萧珏不会亏待了她,只是……
蓦地,尧冽一惊,方才因为萧珏入宫的事,他差点忘了他来找萧珏有更重要的是,“对了王爷,有要事!”
“说。”
“苏家大小姐苏姌……被劫了……”
萧珏蓦地勒马不前,回身睨了尧冽一眼,尧冽又道:“就在昨天晚上,我和父亲到苏府拜见苏伯伯的时候。”
萧珏只稍稍想了一眼,便轻声道:“让暗营去。”
尧冽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却还是点了点头,道:“是。”
而后两人一道策马离去,耳边只有呼呼风声与马蹄声,渐渐远去……
“砰!”云皇后一脸怒意地摔了手中的杯盏,怒喝道:“说,太子殿下到底去哪里了?”
宋一四人一字排开,跪在冰冷的地方,个个低垂着头,偷偷地交换眼神,到最后四人全都是一脸茫然。
“回皇后娘娘,卑职……卑职真的不知道。”宋一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了一句话,顿时又惹得云皇后怒火中烧。
其他三人全都埋怨地瞪了宋一一眼,他们这个古板的大哥向来不会说话,光说不知道有什么用?好歹也要把自己的责任给推掉嘛。
覃二连忙接着道:“昨天晚上是卑职和吕三当值,我们是亲眼看着殿下入了睡,而后便一前一后地守在寝宫外,并未见殿下出去,所以……”
话一出口,吕三又忍不住狠狠皱了皱眉,掐了他一把,若是萧珩就这么平白无故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只怕云皇后会喝骂“养你们没用”吧。
想了想,吕三便道:“殿下素来喜欢独来独往,加之殿下的武功极高,我们四个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想要避开我所有人的视线,单独出去的话,我们也拦不住啊……”
兄弟三人接连解释,到了唐四这里,突然息声了,三人齐齐看了他一眼,之间唐四一脸挣扎于无辜,炸了眨眼道:“回皇后娘娘,卑职……卑职昨夜睡得太沉……”
“砰!”又一声巨响,云皇后怒气冲冲地拍案而起,“这么说来,你们四个人都保护不了一个太子,既如此,不要你们也罢!来人,把他们逐出宫去!”
“皇后娘娘……”四人全都大吃一惊,竟然来真的!
话音刚落,一抹身影便匆匆奔进殿内,慌慌张张道:“娘娘,太……太子殿下在雍华宫……”
云皇后只觉得心头咯噔一跳,二话不说,甚至顾不得跪在地上的四人,抬脚便朝着雍华宫去了。
等她匆匆赶到雍华宫,尚未来得及去见古太后,就被宫人小心翼翼地带到了后院的沉香殿。
那宫人慌慌张张道:“傅姑娘说了,此事暂时不可让外人知道,只通知了皇后娘娘一人。”
甫一进了沉香殿便听到一阵清和幽淡的琴音,进殿一看,那一袭白影正不紧不慢地撩拨琴弦,殿内尽是那一股熟悉无比的香味儿。
就在她站稳的瞬间,楚倾捻弦收音,而后站起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云皇后努力压下心头的怒意,握了握拳,抬手道:“免礼。太子何在?”
楚倾没有出声,而是瞥了一眼里屋,云皇后的脸色蓦地沉下,缓缓踱步走过去,伸手撩起低垂的珠帘,榻上,那一袭明黄色身影赫然正是萧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