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乾坤定位,爰成覆载之能。日月得天,聿衍升恒之象。惟内治乃人伦之本,而徽音实王化所基。茂典式循,彝章斯举,咨尔嫡妃富察氏,钟祥勋族,秉教名宗。当亲迎之初年,礼成渭涘;膺嫡妃之正选,誉蔼河洲。
慕倩儿,秉性柔佳,贤淑端庄,德行温良,态美仪柔,其品貌仪德深得圣心。今蒙圣恩,宣召入宫,册封为后,以为天下女子之表率。
钦赐!”
什么?册封为皇后?慕倩儿愣了。
“姑娘,接旨吧。”李德全将圣旨递给慕倩儿,说道。
“这个旨,我不能接。”
“这,姑娘,皇上的圣旨,若您不接,是为抗旨啊。姑娘,您不要为难奴才了,这……这是要掉脑袋的事儿啊……”李德全万分为难地说道。
慕倩儿久久没有说话,她看着李德全手中的圣旨,眉头紧皱着——
“给我!”片刻之后,慕倩儿从李德全手中接过圣旨,直奔御书房。
“姑娘……姑娘,皇上正在和大臣们议事,任何人不得擅闯啊……”
“姑娘……”她不顾侍卫的阻拦,一路跑到了御书房内,冲进去一看,却见好些个大臣弯腰站在云斐然身前,看来是在谈论重要的政事。
她不由地停下了脚步,手捏着圣旨,站在原处。
听到她闯进来的声音,云斐然淡淡地抬眼看了她一眼,继续和大臣们谈着话,那拿着奏折的手却不由得握紧了一下。
“皇上,近日扬州大米仓被烧,微臣认为当派钦差去暗查此事,看是否有叛党。”
“准奏,杨大人,此次朕命你出任钦差,暗访米仓被烧事件。”
从慕倩儿的角度看过去,云斐然一身玄色金丝线龙袍,坐在群臣之首,浑身散发着冷傲迫人的气息。
他好似另外一个世界的撒旦,将人拒之千里之外,惟独允许慕倩儿靠近。
慕倩儿等了快半个时辰,大臣们领命相继离去,这个时候,云斐然才放下手中奏折,朝慕倩儿看了过来,平静地两个字——
“有事?”
“我……我抗旨。”他那一道目光寒彻无比,让她不由自主颤抖声音颤抖,脚步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
昨天的情形,浮现在脑海之中。
云斐然回道,“无效。”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抗旨?”他追问,眼神凌厉,令她无所遁形。
“我……”
“你当真仅仅是为了天下,为了百姓?朕既然都不在乎,你还在乎什么?”他步步紧逼,不容她任何后退。
云斐然双手握紧慕倩儿的肩膀,陷入了极度的疯狂之中,他朝她大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在那个晚上闯入朕的世界,让朕为你心动,现在你又狠心拒绝朕;你让朕觉得不再那么孤独的时候,你又离朕而去,告诉朕,你连假装爱朕都做不到!为什么?!为什么!!”
这一刻,慕倩儿在云斐然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泪光,她的心,亦在颤抖,在微微滴血,在痛——
她摇着头,慌乱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我无意闯入你的世界,当我这样面对你的时候,总会有一股悲伤从心底涌出来,我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劲,可是我知道如果我接受,这是违背我心意的,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
“对不起……”
“朕说了不要说对不起!!你聋了吗?”云斐然狠狠一把,将慕倩儿推倒好远,慕倩儿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云斐然伸出手去扶她,但伸到一半,又生生收了回来——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真想杀了那个爱你的我!”
“……”她泪如雨下。
“不用说了!朕连皇位都能拿到手,你不会认为我真的杀不了太子和十三吧,慕倩儿!朕连父皇都刺杀,又何况是两个兄弟,不要再挑战朕的耐性,朕,连一刻都不愿意等了,册封之事,照常进行,除非……”
慕倩儿听了,双手紧握着,看着他,他的眸子里含着嗜血的神情——
“除非你想看到兄弟相残,血流成河的场面,否则,就乖乖配合,穿上凤袍,同朕一起登上玲珑塔,从此母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