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在旁说道。
“奈奈,我要写封信给云斐然,你派人帮我送去。”慕倩儿转身,拿了一张纸,塞入信封,糊了起来,交给冷眉。
奈奈愣了一下,“信?”她看清了,慕倩儿只是拿了一张白纸,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就塞入了信封。
“是,一封空白的信,寄给他。”
奈奈虽不知慕倩儿的用意,但是也没有多问,拿着这封空白的信,出去了。
慕倩儿在子清音往日所坐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不在,她就是靠着他留下来的一切东西,来寻找温暖和力量。
突然,她怔忡了片刻,从她的方向看过去,能看到一幅画,火红的枫叶,红的炫目而灿烂,好似生命最美丽的盛放,而那美丽炫目的红枫叶之间,有一个一袭白衣的女子。
这个女子,是她!
他每天坐在这里,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她。
她慢慢地站了起来,看到上面的日期和他的印章,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原来,这幅画坐于她还在云斐然府的时候,那时候她是云斐然名义上的女人。
他们不能在一起。
原来,他爱的这么隐忍,这么痛苦。
罗念大为惊讶,他绝没有想到,一直以土匪枭雄身份和朝廷对抗的国主,竟然一夕之间拥有五十万铁骑,将溪梦潭打了个措手不及,打了个落花流水。
如今,溪梦潭被困,还失了最重要的粮草。
他隐藏的这么深,他是何时与碧水国有过契约的?
连他这个早晚跟随在身侧的心腹,都毫不知情。
他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看来,他的心情突然很好。
“本王猜,慕倩儿要来了。”云斐然真的笑了,转身往书房走去。
罗念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如果说,他的阴狠是因为上天的不公,那么,他所有的疯狂,只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可能永远也得不到的女人。”
云斐然看到将士递上来的信,嘴角的笑容在慢慢放大,那一抹开心的笑容被经过的多海看入眼中,她苦涩的笑了笑,转过身去,心中掠过一丝酸涩。
不用猜也知道,这个世界上,能令他如此笑的人,只有一个人。
“砰!”
多海才刚走几步,便听到他的房中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桌椅被掀翻,花瓶被打碎的可怕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刚才还不是在笑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发火了!
她几步走了回去,透过门,心惊胆战地看了过去,她下了一大跳,不过转眼的功夫,他的书房仿佛被风暴席卷过一样,一片狼藉。
那送信的将士吓得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不敢抬头,也不敢离去,恐惧地承受着云斐然的怒气!
慕倩儿在信上写了什么,竟然能让冷面阎罗云斐然由好心情震怒成这个样子?
只见,云斐然将手中的信,揉成一团,猛地用力扔了出来,那信团滚了几个圈,刚好落在多海的脚边。
多海看了看里面那个狂怒中的男人,弯腰将地上的信拾起,摊开一看——
空白一片,什么字也没有。
“好!好!很好!慕倩儿,你跟着子清音倒是学坏了,学会故弄玄虚,学会故作深沉了!!学会耍弄本尊了!”
云斐然连说三个好字,那样子却是气得不轻,额头上青筋暴露,拳头紧握,在书房中走来走去。
多海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云斐然的脸上出现过这么生动的表情了,虽然是发怒,但是这么看着,他才像一个人。
这世界上,恐怕只有慕倩儿一个人,能用一封空白的信,就将云斐然的情绪如此轻易撩起了。
“你说什么?你在说一遍?!”
溪梦潭坐于桌案前,神色严肃地看着前面的行军图,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
他万万没有想到,云斐然突然间来了这么一招釜底抽薪,不但夺回运城,还连夺五城,将他逼退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