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来帮溪梦潭的,如今被云斐然要死不活地困在这里,也非长久之计,况且,云斐然性情暴虐,他一个不高兴,她的小命可能就不保了。
“国主,飘渺国来信了。”
诺敏正想着,这时候,门外突然有人前来汇报。
飘渺国来信?!诺敏听闻,抬起头来,对云斐然说道——
“国主,可能我们的温柔攻势生效了。”
云斐然没有理会她,手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毛笔,冷声说道——“呈进来!”
“是。”
书房门被推开,雪花也随着飘了进来,一股寒风袭来。。
前来送信的士兵先将信递到诺敏的手中,再由诺敏双手呈给云斐然。
信封上,是慕倩儿的笔迹,云斐然的心颤抖了一下。
伸手将信拿了出来,诺敏发现,他先悄悄地深呼吸了一下,才将信展开阅读。
看着看着,他拿原本还算温和的表情突然大变——
一双冷冽的眸中冒出极度危险的目光,额头青筋爆裂,牙齿咬的格格作响,那即将爆发的疯狂怒意,令人不敢承受。
“砰!”
他猛地一掌将信拍在桌子上。
吓得房中的奴才通通跪在了地上。
诺敏吓了一跳,她颤抖着声音,问道,“火云……火云国主……怎……怎么了?信上……信上写什么了?”
“滚!!滚出去!!”
云斐然站了起来,双手一拂,桌子上的笔墨纸砚全掉在了地上,那墨汁溅在案前的奴才身上。
“是是是,奴才告退!”
所有人等犹如逃难一般,连滚带爬出去了。
云斐然的手,狠狠地握紧那封信,狠狠地握紧,他的心里,仿佛被火烧着,被道刺着,又像被千军万马**了一遍。
诺敏走了几步,忍不住回过头来,她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云斐然的眼眶发红,牙关紧咬着,而握着信的那只手,竟然在滴血。
那猩红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落在他玄黑色的披风上。
他,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会让如冰一般的自己,把自己折磨到出血。
“火云国主,快松手,你出血了!”
诺敏跑了过去,伸手去抓他的手,让他松开自己的拳头。
“滚!”
他的声音仿佛从冰窖传来。
“火云国主,何苦折磨自己,潇洒一点,她不爱你,还多的是人爱你,你不爱她就是了,她……”
“我叫你滚!!”
云斐然大手一挥,诺敏被他一直甩到门边,疼的她五脏六腑都要碎裂了。
“别劝了,没有用的,起来吧。”
一个哀伤而温婉的声音传过来,诺敏抬头一看,是那个不被重视的火云王妃,她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诺敏被多海搀扶着,离开了盛怒中的云斐然。
“王妃,火云国主……经常这样喜怒无常吗?”
诺敏回头,看了看书房,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的所有喜怒哀乐,都只为一个人。她可以让他变得像个快乐的孩子,也可以让他变得像刚刚那样。有一回,她用刀刺伤了他,让他失血过多晕倒,而他不仅不怪她,反而睁开眼睛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她有没有事,所有的人,无论是谁,胆敢说她一句不好,他会毫不犹豫地摘了他的脑袋,为了她,他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身为朝廷国主公然造反,屠杀无辜百姓,也只为比她来见他一面……”
听着火云王妃的讲述,诺敏不禁想起溪梦潭来了——
不愧是亲兄弟,都流着痴情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