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寂的如此令人痛彻。
那满头银色的发,散落在黑色的背上,看起来孤独无比,落寞无边。
这真真是,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仿佛一首凄美的绝唱,开口,便哽咽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发丝宛如白雪,如梦如幻,凄美了这段伤痛欲绝的故事。
到底,是谁牵了前世的红线,惹起这段段尘埃是非。
她心如死灰般一步一步朝云斐然走了过去,听到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云斐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慕倩儿一直走到他的背后,她颤抖着伸出手——
当手要触到他的银发时,她停住了,手……触不下去。
因为她,他白了头。
因为她,他白了头。
她猛地转过身,捂着嘴巴,哭泣着跑了出去。她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了,他满头银发的背影深深镌刻在她的脑海之中。
怎么办?该怎么办?
纵使,她有多么正义的理由,可是,她伤害了一颗真心,是无法抹杀的事实。
从今往后,她要怎么面对这被她狠狠伤过的人?
她要怎么继续活下去?
眼泪,在空中飞落。
终于,她跑不动了,伏在一旁的石桌上,狠狠地,用力地,撕心裂肺的流泪。
她使劲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知道,最没有资格哭泣的人就是她;
她知道,最残忍的人就是她;
她知道,最该死的人就是她;
她知道,如果云斐然要死,那么第一个死的人,也应该是她。
她才是一切孽债的来源,她是始作俑者!
清音,快点回来,快点回来,我承受不住了,真的承受不住了。
慕倩儿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天后娘娘,您怎么了?”
杏白连忙上前扶住她,将披风披在她的身上。
“杏白,扶……扶我回去,我肚子好疼。”
慕倩儿脸色煞白,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眼睛半眯着,唇色苍白,无半点血丝。。
“是是是。”
杏白眼见慕倩儿的起色差成这样,害怕极了。
天后娘娘回来之后,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她真担心她肚子里的龙种……会……会保不住。
刚走两步,杏白远远的看到溪梦潭走了过来。
她心下一喜,连忙说道——
“娘娘,冰隐国国主爷来了……”
“不要喊他!”
慕倩儿连忙抓紧了杏白的手,强装镇定的站在原地。
事实上,她的腿已经支撑不住了。
溪梦潭走了过来,看到慕倩儿,他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躬身行礼,说道,“天后娘娘。”
他的语气疏离而淡漠,毕恭毕敬,彬彬有礼,丝毫不像往日的溪梦潭。